错误的人——《39级台阶》
错误的人——《39级台阶》
[39级台阶]上映后，反响热烈，希区柯克也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帕特去电影院看，影片进行不久，当女间谍冲着男主角倒下来，背上插了一把刀，帕特吓坏了，希区柯克忙安慰女儿：“这只是一部电影。”
这个惊悚的镜头，连同整部电影，都成为影史经典。[39级台阶]完善的悬念剧结构，精巧的画面语言，成为令希区柯克成为“希区柯克”的首部大师手笔。他就此获得“悬念大师”的名声。影片上映后，在世界各地都获得绝佳票房，同时也将这位导演介绍给了全世界观众，并为之后转战好莱坞提供了最好的筹码。
这个惊悚的镜头，连同整部电影，都成为影史经典。[39级台阶]完善的悬念剧结构，精巧的画面语言，成为令希区柯克成为“希区柯克”的首部大师手笔。他就此获得“悬念大师”的名声。影片上映后，在世界各地都获得绝佳票房，同时也将这位导演介绍给了全世界观众，并为之后转战好莱坞提供了最好的筹码。
■故事
影片根据约翰·巴肯（John Buchan）1915年的同名小说改编，包括希区柯克的版本在内，至今已被翻拍出四个版本。希区柯克说：“我第一次读约翰·巴肯的《三十九级台阶》，就觉得它一定能被拍成一部伟大的电影。”不过他发现如果照搬小说中许多精密的推理情节，影片会变得枯燥乏味，于是他删减大量剧情枝节，将节奏加快，并引入爱情戏份。电影中“39级台阶”是个间谍组织，而原来的小说中，间谍组织叫做“黑石”，而“39级台阶”是指在英国肯特郡一个靠海的小镇子，悬崖边有一个通向海边的39级台阶的小道，这是偷盗英国国家机密的间谍门将要逃跑的地点。
希区柯克为了增加了影片的娱乐性，去掉这些设置，将影片关键放在一个叫做“记忆先生”的人身上。这个角色来自希区柯克的童年回忆，他儿时曾见过一个类似的杂耍艺人，叫做“数据先生”，会迅速地推算并回答观众关于日期的问题。影片中的“记忆先生”，则在音乐厅常年表演自己百科全书似的知识储备，不论台下观众问什么，他都能答得出，比如“1921年的拳王是谁？”“蒙特利尔离温尼伯距离多远？”
到影片最后，我们知道这位先生的脑中记下了英国一则国防大机密——飞机涡轮发动机技术的记录。这则机密将被国内间谍送出国外，而表面形式就是讲这个人送出国，而间谍自己则因为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而不会被指控。影片开始不久，音乐厅响起枪响，一个加拿大人汉纳碰巧在音乐厅看节目，阴差阳错地卷入了这场阴谋中。
希区柯克为了增加了影片的娱乐性，去掉这些设置，将影片关键放在一个叫做“记忆先生”的人身上。这个角色来自希区柯克的童年回忆，他儿时曾见过一个类似的杂耍艺人，叫做“数据先生”，会迅速地推算并回答观众关于日期的问题。影片中的“记忆先生”，则在音乐厅常年表演自己百科全书似的知识储备，不论台下观众问什么，他都能答得出，比如“1921年的拳王是谁？”“蒙特利尔离温尼伯距离多远？”
到影片最后，我们知道这位先生的脑中记下了英国一则国防大机密——飞机涡轮发动机技术的记录。这则机密将被国内间谍送出国外，而表面形式就是讲这个人送出国，而间谍自己则因为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而不会被指控。影片开始不久，音乐厅响起枪响，一个加拿大人汉纳碰巧在音乐厅看节目，阴差阳错地卷入了这场阴谋中。
■绅士的笑话
希区柯克早年在英国拍摄的电影，富含英伦绅士般的幽默。比如“记忆先生”会用幽默的好口才来抵挡台下观众乱七八糟的不正经问题，比如有个男人问“我今年多大？”他一本正经回答：“我当然知道！但我不会随便说出一个女士的年龄。”
主角汉纳在逃亡中来到火车上，两个西装革履的英国人正在谈束胸生意，卖家拿出一个足能包住整个上身的束胸，买家说：“呃，我老婆就穿这个。”一脸地不屑。然后卖家又拿出一个稍短一些的，买家严肃的脸稍稍松懈。最后卖家拿出一个胸罩来，并大大夸赞了一番，买家也笑逐颜开。这时，旁边一个保守的老头一脸厌恶，看着报纸，车到站，立即钻出了车门。
最好笑的是汉纳凌晨从公寓逃出来，准备出大楼正门，发现杀手在门外徘徊，他正考虑如何逃出去，一个送奶工进门送奶，汉纳要给他一些钱换他的制服，送奶工一脸疑惑，汉纳告诉他实情：“我房间有个女间谍被杀，门外有两个杀手等着干掉我。”送奶工不信，汉纳只好撒谎：“好吧，实情是这样的，我公寓里有个已婚女人，外面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她哥哥。”送奶工释然而窃笑，脱下衣服说：“你不早说！”汉纳给钱他还不要：“不用客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要因为这事儿找你帮忙！”
这些总在危险时刻出现的冷笑话，不张扬，不刻意，源源不断。这习惯希区柯克到美国的时候也还有保留，但少了许多。
主角汉纳在逃亡中来到火车上，两个西装革履的英国人正在谈束胸生意，卖家拿出一个足能包住整个上身的束胸，买家说：“呃，我老婆就穿这个。”一脸地不屑。然后卖家又拿出一个稍短一些的，买家严肃的脸稍稍松懈。最后卖家拿出一个胸罩来，并大大夸赞了一番，买家也笑逐颜开。这时，旁边一个保守的老头一脸厌恶，看着报纸，车到站，立即钻出了车门。
最好笑的是汉纳凌晨从公寓逃出来，准备出大楼正门，发现杀手在门外徘徊，他正考虑如何逃出去，一个送奶工进门送奶，汉纳要给他一些钱换他的制服，送奶工一脸疑惑，汉纳告诉他实情：“我房间有个女间谍被杀，门外有两个杀手等着干掉我。”送奶工不信，汉纳只好撒谎：“好吧，实情是这样的，我公寓里有个已婚女人，外面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老公，一个是她哥哥。”送奶工释然而窃笑，脱下衣服说：“你不早说！”汉纳给钱他还不要：“不用客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要因为这事儿找你帮忙！”
这些总在危险时刻出现的冷笑话，不张扬，不刻意，源源不断。这习惯希区柯克到美国的时候也还有保留，但少了许多。
■“错误的人”守则
[39级台阶]是希区柯克首次使用“错误的人”这一剧情模型，即一个无辜者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撞上错误的人或事情，随后卷入麻烦连连的境遇，通常要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希区柯克通常将他们设置为普通人，起初看起来弱不禁风，让观众有认同感。一旦进入逃亡历程，他们立即变得比追捕他们的间谍、杀手要精明许多，眼观四处，耳听八方，比007还要勇猛与智慧超群。
很快，在两年之后的[年轻姑娘]中希区柯克重复了这个模式，一个男人仅仅因为在海滩上看到一具尸体，便被指控为谋杀犯，他在法官女儿的帮助下追踪真的凶手。1940年的[海外特派员]是美国记者撞入欧洲政界阴谋。1942年的[海角擒凶]，一个赶去飞机制造厂救火的工人反被认作纵火凶手而被警察追捕。1955年的[捉贼记]，金盆洗手的大盗贼因为一宗新的盗窃案而被警察追捕，为了证明清白他去找真的盗窃犯。到电影生涯末期，1972年的[狂凶记]，则是一个酒鬼被人栽赃为谋杀犯与强奸犯。
1959年的[西北偏北]，“错误的人”模式被希区柯克推及顶点，一个广告商人干脆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直接被错认为间谍“凯普林”并被追杀，而这人要寻找的凯普林，压根也不存在。
即便希区柯克自己从未考虑过，但他在电影中发扬光大的这种“错误的人”模式，使影片对人的“身份”有一种别样的阐释，人如何在面对死亡、面对追捕的时候重新认识自己，确认自己的能力，甚至改造自己。而这种对自己身份的确认与变化，成为推动剧情前进的重要力量。
下面，我们来分析一番希区柯克式“错误的人”电影必须具备的重要特点。
很快，在两年之后的[年轻姑娘]中希区柯克重复了这个模式，一个男人仅仅因为在海滩上看到一具尸体，便被指控为谋杀犯，他在法官女儿的帮助下追踪真的凶手。1940年的[海外特派员]是美国记者撞入欧洲政界阴谋。1942年的[海角擒凶]，一个赶去飞机制造厂救火的工人反被认作纵火凶手而被警察追捕。1955年的[捉贼记]，金盆洗手的大盗贼因为一宗新的盗窃案而被警察追捕，为了证明清白他去找真的盗窃犯。到电影生涯末期，1972年的[狂凶记]，则是一个酒鬼被人栽赃为谋杀犯与强奸犯。
1959年的[西北偏北]，“错误的人”模式被希区柯克推及顶点，一个广告商人干脆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直接被错认为间谍“凯普林”并被追杀，而这人要寻找的凯普林，压根也不存在。
即便希区柯克自己从未考虑过，但他在电影中发扬光大的这种“错误的人”模式，使影片对人的“身份”有一种别样的阐释，人如何在面对死亡、面对追捕的时候重新认识自己，确认自己的能力，甚至改造自己。而这种对自己身份的确认与变化，成为推动剧情前进的重要力量。
下面，我们来分析一番希区柯克式“错误的人”电影必须具备的重要特点。
□追到海枯石烂
“错误的人”通常要在电影中陷入“双重追捕”的模式。即身后或是杀手、或是警察要置自己于死地，他躲避这些追捕的同时，又必须鼓足勇气去追踪让自己陷入灾难的家伙，否则自己将永远洗不脱罪名。
[39级台阶]中，汉纳从音乐厅带回家的女间谍被谋杀，自己成为杀手的目标，同时他被警方当做嫌犯追捕。这时汉纳已经记下女间谍告诉他的秘密，知道有个断指男要将国防机密泄露给国外。他的逃亡路必须解决两个问题：首先，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谋杀犯；第二，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谋杀犯，必须将泄密者揪出来。于是警察与杀手在汉纳身后穷追不舍，汉纳也步步逼近断指男人。
当汉纳费劲力气到达苏格兰乡下，追踪到断指男，情况直转而下。断指男本身并没有携带机密，而且这是个文质彬彬的博士，没人相信汉纳关于间谍的话，断指男也对汉纳痛下杀手。于是汉纳一度失去追踪目标，直到影片末尾得到线索，转换目标追回影片开头的伦敦音乐厅，才在“记忆先生”身上找到答案。
逃亡与追踪是“错误的人”类型电影的最重要主题，[39级台阶]中从城里追到乡下，从火车上追到乡野中，从头到尾没有松懈，也用尽了一切追踪与反追踪的技巧。
[39级台阶]中，汉纳从音乐厅带回家的女间谍被谋杀，自己成为杀手的目标，同时他被警方当做嫌犯追捕。这时汉纳已经记下女间谍告诉他的秘密，知道有个断指男要将国防机密泄露给国外。他的逃亡路必须解决两个问题：首先，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谋杀犯；第二，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谋杀犯，必须将泄密者揪出来。于是警察与杀手在汉纳身后穷追不舍，汉纳也步步逼近断指男人。
当汉纳费劲力气到达苏格兰乡下，追踪到断指男，情况直转而下。断指男本身并没有携带机密，而且这是个文质彬彬的博士，没人相信汉纳关于间谍的话，断指男也对汉纳痛下杀手。于是汉纳一度失去追踪目标，直到影片末尾得到线索，转换目标追回影片开头的伦敦音乐厅，才在“记忆先生”身上找到答案。
逃亡与追踪是“错误的人”类型电影的最重要主题，[39级台阶]中从城里追到乡下，从火车上追到乡野中，从头到尾没有松懈，也用尽了一切追踪与反追踪的技巧。
□虎口与狼窝
逃亡中，我们无辜的主角会在不同的地点落脚，这些落脚点起到“刚脱虎口，便入狼窝”的功用。他们要在这些地方休息，找到去下一个地方的线索，同时，这些地方永远蕴含着对主角的未知威胁。
汉纳逃亡的第一站是火车，汉纳以为自己可以安心按照女间谍指示的地方坐车到苏格兰，躲开杀手，结果在火车上看报纸，已经报导了女间谍的死讯，并将嫌疑犯锁定为自己，于是他成了警察的目标，被逼跳下火车。随后的落脚点是一个乡间农户家，农户收了钱，答应他借宿一晚。这农夫笃信上帝，却极度嫉妒而贪婪，看不得老婆与任何男人说话。农夫老婆看到报纸，晓得汉纳是杀人犯，汉纳向她解释，两人激动的交谈被农夫偷窥，妒心大起。当晚，警察追来，本想安睡一夜的汉纳被好心的农夫老婆叫起来，农夫尽管收了汉纳的钱，答应支走警察，但觊觎警察更高的赏金，还是要将汉纳供出去。汉纳再次狼狈逃跑。
汉纳来按女间谍的线索来到当地一个教授家中，受到招待，汉纳以为找到了能够阻止国防机密泄露的人，结果这教授不久便现出真面目，他就是要将机密送出国的断指男。汉纳正待逃跑，被一枪打中。大衣口袋的圣经救了他，他来到警察局报案，警官听他说了半天，满脸笑容，他以为自己得以解脱时，警察却突然叫来手下要逮捕他。
影片此后还有多处这样“刚脱虎口，便入狼窝”的落脚点，因为我们已经知道每一个地点总是危机重重，所以观众那颗悬着的心，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这正是希区柯克想要的。
逃亡中，我们无辜的主角会在不同的地点落脚，这些落脚点起到“刚脱虎口，便入狼窝”的功用。他们要在这些地方休息，找到去下一个地方的线索，同时，这些地方永远蕴含着对主角的未知威胁。
汉纳逃亡的第一站是火车，汉纳以为自己可以安心按照女间谍指示的地方坐车到苏格兰，躲开杀手，结果在火车上看报纸，已经报导了女间谍的死讯，并将嫌疑犯锁定为自己，于是他成了警察的目标，被逼跳下火车。随后的落脚点是一个乡间农户家，农户收了钱，答应他借宿一晚。这农夫笃信上帝，却极度嫉妒而贪婪，看不得老婆与任何男人说话。农夫老婆看到报纸，晓得汉纳是杀人犯，汉纳向她解释，两人激动的交谈被农夫偷窥，妒心大起。当晚，警察追来，本想安睡一夜的汉纳被好心的农夫老婆叫起来，农夫尽管收了汉纳的钱，答应支走警察，但觊觎警察更高的赏金，还是要将汉纳供出去。汉纳再次狼狈逃跑。
汉纳来按女间谍的线索来到当地一个教授家中，受到招待，汉纳以为找到了能够阻止国防机密泄露的人，结果这教授不久便现出真面目，他就是要将机密送出国的断指男。汉纳正待逃跑，被一枪打中。大衣口袋的圣经救了他，他来到警察局报案，警官听他说了半天，满脸笑容，他以为自己得以解脱时，警察却突然叫来手下要逮捕他。
影片此后还有多处这样“刚脱虎口，便入狼窝”的落脚点，因为我们已经知道每一个地点总是危机重重，所以观众那颗悬着的心，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这正是希区柯克想要的。
□俘获女人心
[39级台阶]的原著小说中没有女人，希区柯克觉得电影这么拍没前途，“没有浪漫爱情元素，这行不通，因为男性观众要看哪部电影，通常是由女性决定的，女性不会挑选一部没有女主角的电影。”
于是希区柯克在影片一开头就设置了酷劲十足的女间谍“史密斯”，这角色在小说中是个男人。史密斯在音乐厅制造混乱躲避追杀，要求汉纳带她回家，汉纳显然喜欢与漂亮女人搭讪，这也是他卷入这场阴谋的首要原因。当女间谍被刺死，汉纳逃亡到火车上，又强吻了一个女人帕米拉，企图扮情侣来骗过警察，结果帕米拉直接把他捅给了警察。影片后段，这女人再次出现，被迫与汉纳一起逃亡，并搜寻间谍。
饰演帕米拉的玛德琳·卡罗尔是剧组从美国请来的当红女演员。这是第一个标志性的希区柯克式“金发女郎”，请她来饰演帕米拉，订立下希区柯克之后选择女主角的标准：除了要一头金发，一般还要显得冷艳，她们绝不能如梦露那般立即将性感堆在观众面前。影片起初观众可以不以为意，但看下去，就逐渐发现她们隐藏深处的魅力与性感。希区柯克如此阐释自己的标准：“有些英国女人，还有德国北部或瑞典女人，她们初看上去没准儿像个不起眼的女教师，可是老天爷，她们一旦施展其魅力来可真能让你大吃一惊。”
在片场，为了让男女主角“培养感情”，希区柯克对两位主演做恶作剧。开拍不久，卡罗尔与多纳特还不熟悉，希区柯克就安排拍摄两人被铐在一，奔逃荒野的场景。这天早上八点多，导演给二人介绍完剧情之后就拿手铐把两人铐在一起，然后他指出走位路线，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来找希区柯克请示问题，希区柯克便叫两位演员稍作休息，并且说他一时找不到钥匙，请他们将就一下。随后人就消失了，直到下午才出现。两个演员这时已经衣衫不整、充满愤怒，希区柯克毫不在意，还故意表示，特别想知道两人“是如何解决上厕所的问题的”。
希区柯克当然不承认这是恶作剧，他觉得这是为了让演员可以在影片开拍初期就能够很好地磨合起来，毕竟在电影中他们最后是要相爱的。
于是希区柯克在影片一开头就设置了酷劲十足的女间谍“史密斯”，这角色在小说中是个男人。史密斯在音乐厅制造混乱躲避追杀，要求汉纳带她回家，汉纳显然喜欢与漂亮女人搭讪，这也是他卷入这场阴谋的首要原因。当女间谍被刺死，汉纳逃亡到火车上，又强吻了一个女人帕米拉，企图扮情侣来骗过警察，结果帕米拉直接把他捅给了警察。影片后段，这女人再次出现，被迫与汉纳一起逃亡，并搜寻间谍。
饰演帕米拉的玛德琳·卡罗尔是剧组从美国请来的当红女演员。这是第一个标志性的希区柯克式“金发女郎”，请她来饰演帕米拉，订立下希区柯克之后选择女主角的标准：除了要一头金发，一般还要显得冷艳，她们绝不能如梦露那般立即将性感堆在观众面前。影片起初观众可以不以为意，但看下去，就逐渐发现她们隐藏深处的魅力与性感。希区柯克如此阐释自己的标准：“有些英国女人，还有德国北部或瑞典女人，她们初看上去没准儿像个不起眼的女教师，可是老天爷，她们一旦施展其魅力来可真能让你大吃一惊。”
在片场，为了让男女主角“培养感情”，希区柯克对两位主演做恶作剧。开拍不久，卡罗尔与多纳特还不熟悉，希区柯克就安排拍摄两人被铐在一，奔逃荒野的场景。这天早上八点多，导演给二人介绍完剧情之后就拿手铐把两人铐在一起，然后他指出走位路线，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来找希区柯克请示问题，希区柯克便叫两位演员稍作休息，并且说他一时找不到钥匙，请他们将就一下。随后人就消失了，直到下午才出现。两个演员这时已经衣衫不整、充满愤怒，希区柯克毫不在意，还故意表示，特别想知道两人“是如何解决上厕所的问题的”。
希区柯克当然不承认这是恶作剧，他觉得这是为了让演员可以在影片开拍初期就能够很好地磨合起来，毕竟在电影中他们最后是要相爱的。
□妙笔生花，过渡迅速
在与特吕弗讨论这部电影时，希区柯克说：“我最喜欢[39级台阶]中的场景快速转换。”这部电影只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却包含了十数个场景。希区柯克自己最得意的部分，是影片进行到一半时的小高潮，大约10分钟的时间内，总共转换了六处场。第一处，汉纳在警察局向警官解释他误入断指间谍的家中，被开枪打中，但衣服内厚厚的《圣经》挡住了子弹，警官明显不信，叫人逮捕他。第二处，汉纳一头撞破警局窗户，来到街道上，混入一队游行的队伍，趁队伍经过岔路口，他拐进一条小巷。第三处，他钻进一间坐满人的大屋子，人们误认他是助选的演讲者，于是他装模作样上台做即兴竞选演说，这时候，金发女主角帕米拉出现，并要求警察将这个人逮捕。第四处，两个间谍组织人员假扮的警察把他们两人都带出演讲现场，塞进车里准备带回断指男的家。第五处，车子驶离小镇，来到郊野一座小桥上，被一大群绵羊挡住去路。第六处，汉纳趁假警察赶羊，拽着帕米拉一起逃跑，甩开警察并来到一间小旅馆中。
这六处转换，空间跨度极大，观众还没在一个场景中安顿好情绪，注意力便被立即拉入下一个场景，节奏紧张，不得喘息，十二分刺激。按照希区柯克自己的说法，这是“妙笔生花，过渡迅速”。要使“错误的人”电影能够时刻吸引观众注意力，这种场景的快速变换是决不能忽略的。
这六处转换，空间跨度极大，观众还没在一个场景中安顿好情绪，注意力便被立即拉入下一个场景，节奏紧张，不得喘息，十二分刺激。按照希区柯克自己的说法，这是“妙笔生花，过渡迅速”。要使“错误的人”电影能够时刻吸引观众注意力，这种场景的快速变换是决不能忽略的。
（原载《看电影·午夜场》2009年9月号，发表时标题为《悬念大师的由来》）
[39级台阶]The 39 Steps(1935)
导演：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Alfred Hitchcock
主演：罗伯特·多纳特 Robert Donat、玛德琳·卡洛 Madeleine Carroll、露西亚·曼海姆Lucie Mannheim 等
主演：罗伯特·多纳特 Robert Donat、玛德琳·卡洛 Madeleine Carroll、露西亚·曼海姆Lucie Mannheim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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