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舞的艺术
群舞的艺术
近来《建国大业》邀请百十位明星参加演出，两岸三地不论重磅级轻量级演员，总之能加入此片，便得到娱乐圈一线入场卷。于是，黄建新导演做后期剪辑，常要应付娱乐公司电话，请求不要删除旗下艺人镜头，“哪怕两三秒也行”。可以想见《建国大业》的面貌，必是耀眼的明星幻灯片，叫人目不暇接。
不过真的好群戏，其中值得玩味的，必不在比拼著名演员的多寡，而在于导演怎样将许多角色调度妥当、怎样将多条线索打理清楚，并使之蕴藏许多深意而叫人回味无穷。
不过真的好群戏，其中值得玩味的，必不在比拼著名演员的多寡，而在于导演怎样将许多角色调度妥当、怎样将多条线索打理清楚，并使之蕴藏许多深意而叫人回味无穷。
■炫目的迷宫
群戏好看的表面形式，是主角的数目庞大，人人身后都有一条故事线索。角色一旦交锋，这些线索也开始交织，剧情便会出现迷宫般的繁复感。
最刺激好玩的群戏剧情，是盖·里奇在《两杆大烟枪》中靠两把古董枪带起超过20个人物的曲折故事。玩牌高手艾迪，好友凑足10万赌资叫他参加哈利的牌局，结果被算计，不仅蚀掉本钱，反而倒欠哈利50万。艾迪决定抢劫隔壁的一伙毒贩，而毒贩又打算抢劫毒品供货商。剧情就这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地行进下去。一个个看似胸有成竹、仿佛能将艾迪像蚂蚁一样捏死的黑帮头目，接连在意外中轻巧毙命。影片的关键道具，那两把价值连城的老烟枪，总是辗转于不懂它价值的人手中。这种仿佛叫人神经玩起过山车的情节，剧情驱动引擎是是精密安排的巧合，人们想达到的目的因盲打误撞永远不能达到，时时要提防节外生枝。这种剧情解析为“人生偶然性”也好，说是“狗屎运”也好，总归是最能叫观众头脑紧张的智力冲浪。
类似电影，国内则有宁浩的《疯狂的赛车》与《疯狂的石头》，这两部电影以模仿盖·里奇的剧情设计，并为角色注入国产幽默感，比如黄渤会说好笑的方言。不过这两部影片，巧合装配的精巧感少了许多。
昆汀·塔伦蒂诺的成名作《低俗小说》的群戏剧情，比盖·里奇少一些眼花缭乱，多一些编织的严整性。昆汀用开头与结尾同样地点的场景串起三组人物的故事，组成一个精巧的环形叙事圈。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的长篇处女作《爱情是狗娘》则更注重人物本身的发展。他的故事如果不靠剧情的技巧，也可以作直线的铺陈。影片有三条故事线索，第一条线索，一个生活底层的男孩爱上怀孕的嫂嫂，想要带她离开暴虐的哥哥，于是带着自己的爱犬参加斗狗比赛挣钱，惹怒流氓，并驾车逃避追杀。第二条线索关于一个美女名模，她与抛弃妻儿的男友同居，但新的生活却与第一条线索中飞车男孩撞车，生活就此陷入困顿。第三条线索，一个社会边缘捡破烂的老头，曾是游击队员，如今时而靠做赏金杀手度日，车祸时他正在现场，并捡走了男孩那只奄奄一息的斗狗，这狗之后让他放弃杀手的行径。
伊纳里图的编剧手段，是靠打乱时间顺序，不停使用倒叙、插叙，“强迫”观众将注意力放在一些元素上。比如影片开头便是导致三条线索走向变化的精彩车祸戏，此后也不断在影片中闪回这个场景。伊纳里图强调这场车祸，是要观众注意到，这场车祸联系起三个人的命运。伊纳里图借此要说的道理也变得清晰：人类之间总有看不见的联系，即便是最不同的阶层，也会因为一件偶发的小事而变得息息相关。
但伊纳里图的情节拼接，多少留存刻凿的痕迹，不如《两杆大烟枪》、《低俗小说》随性与灵动，昆汀与盖·里奇的编剧手法是以高智商的起承转合对观众的观影智力进行蓄意挑逗，就如《低俗小说》中约翰·特拉沃尔塔与乌玛·瑟曼所跳贴身热舞，动作娴熟，透露着坏血的热度。
当然，多数群戏电影还是要在一条叙事线索上走下去，比如索德伯格的《罗汉》系列，悉德尼·鲁迈特的殿堂级作品《12怒汉》。前者靠展示不同盗贼身上的偷窃本领，完成大宗的窃案，对观众做一种娱乐刺激。而后者，则靠陪审团的对一个孩子是否有罪的辩论，将目光瞩目于人物刻画，在有限空间、短促时间内，简练地展现不同人物对案情的精密推理，以及他们对罪恶的理解。《12怒汉》各种元素天平般精当搭配，属群戏翘楚，至今难以超越。
最刺激好玩的群戏剧情，是盖·里奇在《两杆大烟枪》中靠两把古董枪带起超过20个人物的曲折故事。玩牌高手艾迪，好友凑足10万赌资叫他参加哈利的牌局，结果被算计，不仅蚀掉本钱，反而倒欠哈利50万。艾迪决定抢劫隔壁的一伙毒贩，而毒贩又打算抢劫毒品供货商。剧情就这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地行进下去。一个个看似胸有成竹、仿佛能将艾迪像蚂蚁一样捏死的黑帮头目，接连在意外中轻巧毙命。影片的关键道具，那两把价值连城的老烟枪，总是辗转于不懂它价值的人手中。这种仿佛叫人神经玩起过山车的情节，剧情驱动引擎是是精密安排的巧合，人们想达到的目的因盲打误撞永远不能达到，时时要提防节外生枝。这种剧情解析为“人生偶然性”也好，说是“狗屎运”也好，总归是最能叫观众头脑紧张的智力冲浪。
类似电影，国内则有宁浩的《疯狂的赛车》与《疯狂的石头》，这两部电影以模仿盖·里奇的剧情设计，并为角色注入国产幽默感，比如黄渤会说好笑的方言。不过这两部影片，巧合装配的精巧感少了许多。
昆汀·塔伦蒂诺的成名作《低俗小说》的群戏剧情，比盖·里奇少一些眼花缭乱，多一些编织的严整性。昆汀用开头与结尾同样地点的场景串起三组人物的故事，组成一个精巧的环形叙事圈。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的长篇处女作《爱情是狗娘》则更注重人物本身的发展。他的故事如果不靠剧情的技巧，也可以作直线的铺陈。影片有三条故事线索，第一条线索，一个生活底层的男孩爱上怀孕的嫂嫂，想要带她离开暴虐的哥哥，于是带着自己的爱犬参加斗狗比赛挣钱，惹怒流氓，并驾车逃避追杀。第二条线索关于一个美女名模，她与抛弃妻儿的男友同居，但新的生活却与第一条线索中飞车男孩撞车，生活就此陷入困顿。第三条线索，一个社会边缘捡破烂的老头，曾是游击队员，如今时而靠做赏金杀手度日，车祸时他正在现场，并捡走了男孩那只奄奄一息的斗狗，这狗之后让他放弃杀手的行径。
伊纳里图的编剧手段，是靠打乱时间顺序，不停使用倒叙、插叙，“强迫”观众将注意力放在一些元素上。比如影片开头便是导致三条线索走向变化的精彩车祸戏，此后也不断在影片中闪回这个场景。伊纳里图强调这场车祸，是要观众注意到，这场车祸联系起三个人的命运。伊纳里图借此要说的道理也变得清晰：人类之间总有看不见的联系，即便是最不同的阶层，也会因为一件偶发的小事而变得息息相关。
但伊纳里图的情节拼接，多少留存刻凿的痕迹，不如《两杆大烟枪》、《低俗小说》随性与灵动，昆汀与盖·里奇的编剧手法是以高智商的起承转合对观众的观影智力进行蓄意挑逗，就如《低俗小说》中约翰·特拉沃尔塔与乌玛·瑟曼所跳贴身热舞，动作娴熟，透露着坏血的热度。
当然，多数群戏电影还是要在一条叙事线索上走下去，比如索德伯格的《罗汉》系列，悉德尼·鲁迈特的殿堂级作品《12怒汉》。前者靠展示不同盗贼身上的偷窃本领，完成大宗的窃案，对观众做一种娱乐刺激。而后者，则靠陪审团的对一个孩子是否有罪的辩论，将目光瞩目于人物刻画，在有限空间、短促时间内，简练地展现不同人物对案情的精密推理，以及他们对罪恶的理解。《12怒汉》各种元素天平般精当搭配，属群戏翘楚，至今难以超越。
■表演的交锋
繁复如迷宫的情节，到底是形式游戏，不精彩到顶点，难以叫观众动容。群戏电影真正好看与可看处，还应是角色的“群”集。最愚蠢的群戏，莫过于角色堆叠，罔顾个性。这方面的典范，最近是迈克尔·贝打造的《变形金刚2》，本来一帮在动画中特征明显的机器人，在电影中仿佛几十块废铁打做一堆，难看极了。
群戏电影导演描绘角色的功力，从看每部影片开头便一览无遗。因为人数众多，必须三笔两划，以数目廖少的镜头便能叫人物立起来、立得住、立得精彩。保罗·安德森的[不羁夜]，几个长镜头在一家夜总会内曲折绕一圈，便将色情业导演、来闯荡江湖的小男生、各种色情业工作人员，包括这个行业糜烂的氛围统统呈现在观众眼前。
最精彩的群戏，自然是演技派明星云集时，角色碰撞，演技也可以做一种交锋与拼杀。《21克》，导演伊纳里图镜头下云集西恩·潘、娜奥米·瓦茨、本尼西奥·德·托罗三位没有偶像级面容，以演技在好莱坞杀出大银幕的演技派。这影片也如《爱情是狗娘》，因为一场突如其来、并非有意的车祸，改变了三个人的生活。诺米·瓦茨的老公与女儿车祸中丧生，她就此消沉；濒死的西恩·潘得以换上瓦茨老公的心脏，并希望回报瓦茨；车祸肇事者德·托罗则因为自己令三个人死去，丧失了对上帝的信仰，沮丧透顶。这三人撞车前后，精神面貌变化极大，等于三位演员都要如双面人，他们将这种转变演得细致入微，没有丝毫生硬感。到最后，三人交汇时，那种演技交锋迸发的火花，叫人对好群戏所带来的享受大呼过瘾。
至于中国，这种群戏典范在民国时期多有超级经典，比如郑君里《乌鸦与麻雀》，讲上海解放前夕一栋石库门老房子中，一群市民与恶霸官僚的斗争故事。原先在《马路天使》中做青春偶像派装扮的赵丹，完全撇去青春，饰演一个摆地摊的中年小市民“萧老板”，此人身上全是小生意人的种种算计、猥琐、市侩，然而又时时有一点正义感，赵丹将底层人物的复杂演到极致。孙道临饰演学校老师，小知识分子嘴里大道理的矫饰，遇事胆小怯懦的虚伪，淋漓尽致。其余如上官云珠、魏鹤龄、黄宗英，都是当时国中顶尖演员，群集时的对手戏都出彩而精湛，绝不会被赵丹或孙道临埋没。此外，黄佐临的《夜店》，沈浮《万家灯火》等等，也都是云集了当年大腕的好群戏。这些老电影，是我国内地群戏电影的巅峰，至今无出其右者。论及缘由，一则，如今导演之心怀，难再有对苦难生活的深沉体验；二则，刻下电影编剧的水准，群戏的情节编织、角色均匀而参差的布置，恐怕门还没有入；最后，哪里去云集这么多绝代好演员！
群戏电影导演描绘角色的功力，从看每部影片开头便一览无遗。因为人数众多，必须三笔两划，以数目廖少的镜头便能叫人物立起来、立得住、立得精彩。保罗·安德森的[不羁夜]，几个长镜头在一家夜总会内曲折绕一圈，便将色情业导演、来闯荡江湖的小男生、各种色情业工作人员，包括这个行业糜烂的氛围统统呈现在观众眼前。
最精彩的群戏，自然是演技派明星云集时，角色碰撞，演技也可以做一种交锋与拼杀。《21克》，导演伊纳里图镜头下云集西恩·潘、娜奥米·瓦茨、本尼西奥·德·托罗三位没有偶像级面容，以演技在好莱坞杀出大银幕的演技派。这影片也如《爱情是狗娘》，因为一场突如其来、并非有意的车祸，改变了三个人的生活。诺米·瓦茨的老公与女儿车祸中丧生，她就此消沉；濒死的西恩·潘得以换上瓦茨老公的心脏，并希望回报瓦茨；车祸肇事者德·托罗则因为自己令三个人死去，丧失了对上帝的信仰，沮丧透顶。这三人撞车前后，精神面貌变化极大，等于三位演员都要如双面人，他们将这种转变演得细致入微，没有丝毫生硬感。到最后，三人交汇时，那种演技交锋迸发的火花，叫人对好群戏所带来的享受大呼过瘾。
至于中国，这种群戏典范在民国时期多有超级经典，比如郑君里《乌鸦与麻雀》，讲上海解放前夕一栋石库门老房子中，一群市民与恶霸官僚的斗争故事。原先在《马路天使》中做青春偶像派装扮的赵丹，完全撇去青春，饰演一个摆地摊的中年小市民“萧老板”，此人身上全是小生意人的种种算计、猥琐、市侩，然而又时时有一点正义感，赵丹将底层人物的复杂演到极致。孙道临饰演学校老师，小知识分子嘴里大道理的矫饰，遇事胆小怯懦的虚伪，淋漓尽致。其余如上官云珠、魏鹤龄、黄宗英，都是当时国中顶尖演员，群集时的对手戏都出彩而精湛，绝不会被赵丹或孙道临埋没。此外，黄佐临的《夜店》，沈浮《万家灯火》等等，也都是云集了当年大腕的好群戏。这些老电影，是我国内地群戏电影的巅峰，至今无出其右者。论及缘由，一则，如今导演之心怀，难再有对苦难生活的深沉体验；二则，刻下电影编剧的水准，群戏的情节编织、角色均匀而参差的布置，恐怕门还没有入；最后，哪里去云集这么多绝代好演员！
■潘多拉魔盒
群戏既起，角色们各自不同生活的交错，或者不同角色在一处生活时透露出的习性与嘴脸，都将以庞杂的细节构造立体细致的整体生活，世事百态便会朝观众扑面而去。通过众多角色透析生活真相，解读人生善与恶，是群戏所能提供的最意味深长的宏大主旨。观众坐在银幕前，仿佛打开潘多拉魔盒，各种叫人无力面对的生活魔鬼，都跳脱出来，群聚乱舞。
罗伯特·奥尔特曼的《银色·性·男女》是以群戏展现人生苦态的一部巅峰作品，总共展示了八组人物，每组人物间皆靠一些生活中刻意隐藏的秘密勾连、黏合，并形成一种动态的关系，比如家庭关系紧张的警长基恩与情妇贝蒂私会，而贝蒂老公却被蒙在鼓里。露易丝一边给小孩儿喂奶，一边给提供色情电话服务，他老公不喜欢，于是勾搭上一个女提琴师……美国社会中产阶级、底下层的生活与精神困境就这样在影片蛛网一样的情节中慢慢织出来。
黑泽明的群像典范《七武士》，经典之处不仅仅是树立起七位各具侠胆忠肝的武士形象，这作品更深层的意味，是这七位侠义的武士在帮助农民抵抗盗贼时，那些农民怎样为私利而罔顾道义，祭出自己的狡猾、奸诈、愚鲁、卑懦、犹疑、顽劣。
杨德昌剖析台湾都市社会的《独立时代》、《麻将》、《一一》，是现代中国都市人心理困境的样本。《一一》中，杨德昌将群像主题设置在一个家庭中，有儿童期的洋洋、洋洋的舅舅舅妈刚生出小宝宝，洋洋的姐姐明明则在青春期，洋洋的父母人到中年，危机四伏；家中的奶奶行将去世。这个家庭的所有角色，囊括了生命中所有年龄段，杨德昌的群像，其实是讲述一个人的生命。这种手法，实在高明无比。在剧情展开中，杨德昌展示了这些年龄阶段的苦闷，洋洋的父亲NJ痛恨公司合伙人见钱眼开、放弃基本做人原则的做事经商方法，母亲则悟到自己每日重复的工作、生活“怎么那么少，好像白活了”。明明的初恋则卷入好朋友的三角关系。种种世态炎凉，莫不一一呈现。
《银色·性·男女》、《七武士》、《一一》等诸多大师级群戏所展示的人类内心的或丑陋、或纠结、或迷惘的境况，实在比潘多拉魔盒更叫人惧怕，因为这些电影时时逼着我们凝视内心，不得不思考自身——我们自己的生活是否也如此不堪？（《东方文化周刊》）
罗伯特·奥尔特曼的《银色·性·男女》是以群戏展现人生苦态的一部巅峰作品，总共展示了八组人物，每组人物间皆靠一些生活中刻意隐藏的秘密勾连、黏合，并形成一种动态的关系，比如家庭关系紧张的警长基恩与情妇贝蒂私会，而贝蒂老公却被蒙在鼓里。露易丝一边给小孩儿喂奶，一边给提供色情电话服务，他老公不喜欢，于是勾搭上一个女提琴师……美国社会中产阶级、底下层的生活与精神困境就这样在影片蛛网一样的情节中慢慢织出来。
黑泽明的群像典范《七武士》，经典之处不仅仅是树立起七位各具侠胆忠肝的武士形象，这作品更深层的意味，是这七位侠义的武士在帮助农民抵抗盗贼时，那些农民怎样为私利而罔顾道义，祭出自己的狡猾、奸诈、愚鲁、卑懦、犹疑、顽劣。
杨德昌剖析台湾都市社会的《独立时代》、《麻将》、《一一》，是现代中国都市人心理困境的样本。《一一》中，杨德昌将群像主题设置在一个家庭中，有儿童期的洋洋、洋洋的舅舅舅妈刚生出小宝宝，洋洋的姐姐明明则在青春期，洋洋的父母人到中年，危机四伏；家中的奶奶行将去世。这个家庭的所有角色，囊括了生命中所有年龄段，杨德昌的群像，其实是讲述一个人的生命。这种手法，实在高明无比。在剧情展开中，杨德昌展示了这些年龄阶段的苦闷，洋洋的父亲NJ痛恨公司合伙人见钱眼开、放弃基本做人原则的做事经商方法，母亲则悟到自己每日重复的工作、生活“怎么那么少，好像白活了”。明明的初恋则卷入好朋友的三角关系。种种世态炎凉，莫不一一呈现。
《银色·性·男女》、《七武士》、《一一》等诸多大师级群戏所展示的人类内心的或丑陋、或纠结、或迷惘的境况，实在比潘多拉魔盒更叫人惧怕，因为这些电影时时逼着我们凝视内心，不得不思考自身——我们自己的生活是否也如此不堪？（《东方文化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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