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号旅行者 - [生活光-->]

    2012-05-09

     

    种子

    在一颗红的星与另一颗红的星

    之间诞生

     

    跳舞的

    上升的与下降的

    柳絮

     

    一只黑豹

    身躯弓成山的连绵的音符

    眼睛里反射第二次死亡

     

    土星在

    黑色的石板上

    共鸣

     

    三十五亿公里的旅行啊

    一支雪茄

    一缕太空碎片、岩石、冰的青烟

     

    星孩

    褶皱了光

    在时间的外面啼哭

     

    穿上星云的靴子

    旁边一只蚂蚁踱步

    和韵律的面包屑

     

    最强烈的武器爆炸

    鞋底开一朵花

     

    钟摆

    节拍

    幽灵的慰魂曲


     

  • ■今年一月中放寒假,期间应资料馆里老师的要求,为一本书写些稿子。此外还应付开学要缴出的五六份作业,这便将多数时间占去。与同学朋友们聊天,是南方湿冷的空气里最能令脚步温暖地迈开的事情,各种话语间逡巡回转,转眼将春节过掉。家中亲戚里,一个表弟、一个堂弟今年高考在即,一个表妹备考专升本,年年总有些孩子们要走到人生的考点上。

    ■官定的开学日期是2月16日,但回校也并没有多少事情,便拖延了几天。2月下旬,处理完作业,终于决定结束寒假。

    返京的火车上,李迅老师打电话,介绍我去一间出版公司做实习,这间公司出版的书我颇买过些,如今他们涉足国中电影教材,书做得十分精致,版式、装帧都以开阔明朗的面貌示人,许多十数年前曾出过的电影书,经他们一包装,便有了新活力。第二日,我便匆忙打印一张纸的简历,到公司见到了管人事的老师与老板。我简单介绍了我的情形,将需要准备论文、无法全职工作的情形相告,老板便说可以兼职,确定每周坐班两日。

    过一周便去上班,主管电影图书组的草心编辑将各种流程、规定为我作简单的介绍。我要编辑的第一本书是一本引进的导演类教材,原著五百多页,以导演的目光为立足,详尽解析了从剧作到成片的种种经验与操作。书的译文质量不稳定,我照原文通读,将有问题的部分标注,并返回译者沟通修改。这大约就是这段时间将做的一份艰巨的工作,因我的英文丢掉许久了。

    ■我并非正式员工,坐班时间又少,加上编辑部办公场所紧张,所以我常要被调换办公的位置。起先在编辑部,后来来了新同事,座位安排满了,便让我又在排版室坐了两天,后来排版室的座位来了新员工,我又到印务、版权的大办公室坐了两日——这倒是一种奇妙的经历,让我有机会看到一本书在发行之前,所要经历的所有流程。负责版权要与国外的书商来回联系,编辑与作者、译者颇有对抗与合作,编辑与排版对书有精致的琢磨,印务老师对纸品的拿捏,与供纸商、印刷商的交接。总之一本书的诞生,比生命的诞生也并不容易许多。

    这让我想起以往在安徽少儿出版社工作时,也曾以完整流程编辑过一些少儿书,然而那些教辅、漫画,完全是案头的工作,全是文字校改的工作,而版式早有了沿袭而固定的,所以工作不繁重,也没有几分创造力的发挥。这回的出版公司,编辑的工作权力大许多,各种环节也更需要动脑筋。

    ■入学前、上学中,总被问及:你会又回去做编辑么?我总是答:那是极可能的。我来京念书,并未对未来职业机会有过什么提升的高想,这不过是工作三四年之后的、以学习充盈的一段间歇。单老师的鼓励最中肯,他说你原先便有了编辑的手艺,即便没有大兴趣,但现在有机会坚持再做下去,做些书出来,总算是有成绩的。这毕竟是最扎实的路途,且不管在哪一行,都可以作最好的手艺人。

    每回上班,我总是骑车去,延西海、至后海,再拐到地安门大街,一路走到朝阳门内大街。水边的空气最好,马路上则时常有大得呛人的扬灰,汽车行驶得也十分不友好。但骑车总比地铁舒服些,我仅一次坐了地铁去上班,满目人潮,汹涌得难喘气。

    ■兼职之后,尽管每周坐班止两日,然而平日里那书稿也不能懈怠,因我英文不行,看得效率慢,只好以更多的看稿时间来弥补,然而进度还是慢。与以往工作的时日一样,一旦有工作侵入生活,那么兴趣自然被挤占了时间,这仿佛是无可调和的矛盾。好在仍在小西天的地界,离电影还不太远。开学后在艺术影院相继看《魔幻时刻》、《更好的世界》,及纪录片《难以忽视的真相》、《舞动花都》、《我心不老》。

    《魔幻时刻》此前看过,这回看大银幕,喜剧效果简直被放大十倍,一切大小笑点,影院里只要有一人痴痴地笑,很快便能将笑意弥漫到这个六百座的大影厅,而当天放这片,是近乎有满场的人,与满场的笑意。

    各部纪录片里记忆犹深的却是怀斯曼(Frederick Wiseman)未在意太多影视技巧而仅作展示的《舞动花都》。记得第一学期的百老汇影城办欧洲影展时,曾放映卡洛斯·绍拉的《弗拉门戈》,也是这般纯粹的舞蹈与音乐的铺洒。但绍拉是拍摄精致安排好了的场景,布景、打光、镜头调动都以最优雅的状态去摄取弗拉门戈舞者、歌者、演奏者的美。《舞动花都》则将排练、行政事务、舞蹈动作糅合起来,将一整个巴黎加尼叶歌剧院的面貌做了展示。让我震动的,那些现代舞、古典芭蕾者将身体做运动的雕塑,将激情做雕塑的魂灵,再复以运动做魂灵的身体。那些编舞大师们,则将自己的艺术智慧做这一切的统领。我记得一位编舞大师对一位舞星做动作的纠正,他告诉那舞者,舞蹈起来之后,那些动作将有一层一层的意义叠加,到最后这些意义便将有自己的灵光出现——这何止是舞蹈,也是一切艺术之美的铺陈!另一位大师排练自己作品时,安排了一个动作,是舞者对着自己伸展开来的手掌吹气,他告诉那舞者:这动作做起来,“就像你吹走了生命中沉重的东西一样。”舞蹈是节拍,是韵律,这片子教会我舞蹈之灵在何处。

    3月5日,宇木林兄叫我到北大百年讲堂看《桃姐》首映场。刘德华、叶德娴、许鞍华、秦海璐等主创皆到场,而比他们声势更大的,是刘德华的粉丝们。《桃姐》看完,回来写观后感。许久没有做轻松的电影评论写作,几乎难以下笔,而写作的愉悦感,也忽得不见了。但还是那样写下去。只有写下去,或可冲出新境地罢。

    近期的国中上映的电影,去影院看三部,质量都一般。《大追捕》,故弄玄虚。《晚秋》,沉闷。《志明与春娇》,不及上部起劲。

    ■3月中,大鲵来京出差。他是我大学同寝室的同学,在合肥一间国企做企业内刊,随老总来开两会,他做些媒体方面的沟通工作。一日中午,我们相约与国庆见面聊天。国庆在帝都一间国企,也做内刊,最近在京郊培训,将要升职。一同吃午饭的,还有大学同窗张云兄,他与国庆在一间单位,平常的工作之外,还会接些电影剧本的活计。此番见到他,戴起了扳指以及长的佛珠,颇像个大仙一般,他是在近两年间,对玉石、木珠有了兴趣,便淘了一些来把玩。

    金大雷同学因获了德国总理奖学金,将去德国做新的事业拓展。四月下旬他便离京,和他老婆先去合肥、广州,随后便将飞往德国。他也劝我可以关注一下这奖学金,我则考虑自己的资历是并非足够的。

    ■上回记事还是去年末。这一学期开学后,实习、论文诸事便填塞了时间,各种展览、影展等等活动也未曾关注,于是起笔记录最近的时日,发现并没有多少事情好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已经到四月份。然而北京的树枝上绿意却迟迟不肯出现,只这两日,才有了新绿在积水潭河边的柳枝上一点一点涂抹起来。虽然一日晴,一日阴,一日雾,一日漫天土,天总算暖起来。冬天总算过去了。

     

  •  

     

         在进影院看《桃姐》之前,我没来得及吃晚餐,在路边买了一块栗子糕。那糕外层皮太硬,里层的糯香还算没有散尽,然而也只能将就饱腹。影片开场不久,我那未被满足的胃口,即刻被挑逗起来了。

        桃姐是香港一位电影制片人Roger家的佣人,影片开头便展示了她的好厨艺。少爷一顿饭,一条硕大的鲜鱼蒸好,一只海蟹悉心解好,蟹肉应是摆在蟹盖内。桃姐并不同桌吃,Roger悠然地夹鱼腹最肥美一块肉,裹上香米饭,兀自吃起来。饭毕,桃姐又送上茶水、切好的水果。Roger仍是满不在乎地享用着。并且他似乎还不满意:“很久没吃牛舌了,下回买些吧!”桃姐却也不怕顶撞少爷,大约是觉得不健康,便说:“既然很久没吃了,就别吃了呗!”Roger没说话,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要卤的。”(....请点击标题阅读全文.....)

  •      “深蓝”是海的色彩,蓝色的深渊表面,时常有一种幽暗的平静显示在人们的眼中。侦探小说家约翰·麦克唐纳的《深蓝告别》的主人公,生活在“缺角同花号”游艇上的崔维斯·麦基,便生活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海岸线边。那片海岸,以及周遭的生活,似乎也有一种沉闷的平静。私家侦探麦基于此展开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 

       这部小说是麦克唐纳创造的海边游侠“麦基”系列的第一部,但已经用老道的笔法确立了粗犷而怅然的风格。作为典型的硬汉侦探小说,恒久的套路并非智力的推理,而是在侦探接下任务之后,靠观察力或蛮力对线索的无限追寻与探索,通过一个线索获得下一个,直至最后找到最终的目标。 

       另一位著名的侦探小说家劳伦斯·布洛克的“马修·斯卡德”通常会在昏暗的酒吧里点一杯掺了咖啡的波本酒,借助酒精与咖啡因带来的迷醉与清醒,从各类角色的口中套取信息。麦基的行事策略基本相同,但他没有酗酒的颓废劲,潜入的场所也更丰富,酒吧、餐馆、游艇修理厂、高档旅店,甚至闯入相关者的家中,麦基为了目标,并不害怕将自己卷入麻烦的漩涡,甚至要靠绑架来获得信息。 (...请点击标题阅读全文...)

  •     三十岁之前的这几年,大约是一个生活的界碑,上面铭刻着幼稚与天真何以被消磨,以及如何被更深刻地印在人生中。

        每次回合肥,必要和好友聚谈,话题深浅不一,有时仅为喝酒吃肉。今年回家,突然觉得这些谈话中的信息量增长得快。并非是多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还是那些,有很多都鸡毛蒜皮地不值一提。

        李中堂是我小学同窗,友二十载。他好读史书,自诩与李鸿章家族有亲戚关系,常自称中堂。学校生涯里,他成绩一向不如意,然而做事能力一流。毕业后入职一间国营保险公司的市级公司,几年间,已是省公司一个部门的管理者。每回到家,必他先找我吃饭聊天(...点击标题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