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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1
[在北京] 地铁10号线 - [走来走去-->]





10号线这两天通了,人流稀少。上海地铁建得晚,设备、设计原先都比北京先进许多。如今北京5号、10号线建起来,自然不甘落后的。于是最有意思的,便是坐10号线,到国贸站,长长的通道穿过去,转到一号线站台,仿佛经了时光隧道,退后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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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到北京出差,提供的住处没有网线,企图以最原始的电话线拨号上网,缺发现电话也没有。突然间,仿佛与世界绝缘了。要上网,找到通向英特奈特的入口,于是找网吧,条件却比合肥的还差的远,费用居然高一倍。终于找到一间可以上网的小咖啡馆,霸占电脑,上网,仿佛可以呼吸了。
终究不是办法,这世界没有网络,真不知怎样活法。欢迎在网上找不到我的朋友们给我短信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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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去上海看电影节的展映,时间仓促,对照排片表,只选了伯格曼的《野草莓》。电影的印象不深了,只记得周六早晨五点多到火车站,不轻不重的雨直下到九点多。空气里处处冷湿气,照例按以往去住处的路线,坐104路到陕西南路下来,立在马路间,意识到这里早没有我的住处,于是钻进麦当劳,吃早点,打盹。七点多出来,马路亮堂了,雨不停,亮堂还是冷湿的。对着雨里熟悉的景物,翻出相机,按快门。直到见到原来的同事,相见微笑,聊起天,雨小下去,阳光也钻过云的空隙来到面前,空气终于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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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4
香港入我眼.之三.大学 - [走来走去-->]
每到一地,若有好大学,一定屁颠屁颠去看,心情呢,常常朝佛一样虔诚,虽然晓得那围墙之内,与自己无关的。于我,大学不是“在明明德”,不是那些博学笃行的校训,那都是明知做不了,而必须板起面孔来教训的,学校越是三流,这些口号越是一流,越是世界级,好像暴发户立的大而无当的牌匾或牌坊。
虽然每次逛校园,所能感受也不过校园与学生共同组成的表面气质,进行浅显的了解,但大学的外表并非人的外表,若是美,不是娘肚天生,那是必须要世代师生共同努力,传承理念,氤氲发酵出来的。
这次去香港,住中文大学内,大雷同学带我在学校里四处看了许多风景。



如今大学不容易成为风景,而是容易建造成工厂的模样,楼舍齐整高大得仿佛是批发学生的厂房。中大在山上,盘山公路连接起各个书院、实验室、苗圃、宿舍、图书馆……路旁是山上的热带植被,一切掩映在亚热带树丛中。大雷的宿舍在山腰,窗户望下去,看得见海,以及海对面的山。若是不坐校车,走小径上下山,会时常走进一片小树林,鸟语花香,小桥流水——这是叫做“中大校友园”的地界了。
还去了香港科技大学、浸会大学、城市大学。

科技大学靠海,来到海边,有人钓鱼,海上远远有帆船摇曳,海堤上,一对男女生坐靠一起。

城市大学,连通“又一城”,一座大型商场,下地铁,先进商场,过一个通道,就进入城市大学主教学楼,大厅几层,自动扶梯上下,居然也是一副商场的模样。
(浸会)浸会大学只去了传理学院办公楼,楼道上贴满了影视系学生拍片时的剧照,每张照片都注明所拍学生习作的片名。

每个大学,显眼处都有布告栏,栏上少有广告与通知,却时常看见学生们的请愿与抗议。中文大学一件食堂附近,长久的立着一个展牌,是学生们抗议校长与一些政治人物的亲密关系。科技大学学生会,因为学校把迎新的时间由十五天缩减了两天,便贴了洋洋洒洒数千言大字报,陈述这两天对于迎接新同学是怎样的不可以缺少,与校领导严正交涉,大字报后面,又是洋洋洒洒附上各院系学生会签名、盖章声明。这种学生会的作用,看来是自下而上的为学生服务,而不是自上而下的官僚机构。我已经觉得这学生会了不起,另一处布告栏,看见一篇学生会声明文件郑重贴着,题目是:表扬萧万长融冰之旅。我先是笑,这种事情,若是内地高校学生会也贴出一张纸来,怕是有人要骂神经病。笑过后想,原来香港这些学生也活灵活现搞政治。不论此篇文章是真诚表扬、或是讽刺时事(那边学生,多有这种标语是反话正说的),都是真的心系国家大事,而非为自己捞“政绩”的。
我所在大学学生会,原先在做些什么呢?学院的学生会还配合院系做些实际的活动组织。学校的学生会呢?好像是一个阴冷的庙,里面树着一些木头雕像,脑袋上刻着各种职位:部长、副部长。这种学生会,永远和学校的官僚机构勾肩搭背,永远和学生没有关系的。
据说,这是叫做“国情”的东西在作祟。
学习生活,靠这种走马观花,难以知晓的。只听得大雷介绍一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西方教学体系。也许是有机会来体验,那会在学习上有不同的新眼界。也许是没有,那边学电影,费用何其高。 -
2008-05-01
香港入我眼.之二.楼 - [走来走去-->]





香港高楼大厦的密度,足以遮天蔽日的。不论是豪华玻璃幕墙的大厦,还是显得破落的居民高层住宅,都气势汹涌。即便上了山,半山腰也还是可以矗立起摩天楼与山比高的。这会儿的香港,就算站在太平山顶,也不得不仰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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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1
香港入我眼.之一.街道 - [走来走去-->]
去香港前,关于香港,脑子里有一个问题:那是怎样一座城? 寥寥几日,行色匆匆,回到家。关于香港,脑子里有另一个问题:这是怎样一座城?
靠签证上七天的定额,没法知道的。
作为旅游者,怕是不称职,该去的特色项目,诸如迪士尼、海洋公园、大屿山等等旅游手册上言之凿凿推荐的地方都没去,手上捏着区区一千多块港币,购物的企图一开始也没在心中存在。幸好大雷同学管我住宿,否则这点银钱,露宿街头也是难免。
也仍是这七天的定额,短暂的游荡,一桩桩未见的景象、一副副簇新的模样劈头盖脸冲入我的眼睛,不成体系地在脑中荡漾。有话要说,不知从何说起,等什么时候思绪定下来,慢慢说。
先把照片整理起来。这首先的一组是街道。香港的色调是怎样,我先想到的是《香港制造》的可怜而可敬、可爱的载体,陈果用的那八万英尺过期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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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5
大鲵带我看武汉(四)[完] - [走来走去-->]
大鲵与我将步行街逛完,不坐车,决定轮渡过江。






大鲵带我从一个货运码头的入口溜到江边。码头我去深圳时见过,也是有船,有各种装卸机器。深圳是海边,码头规模大,武汉是长江,规模小。









走过两个货运码头,便来到轮渡码头,天色渐晚,多有下班的人聚拢过来,轮渡卖票一元一张,票上写着起止地点:武汉关——中华路。下了轮渡,坐车找地方吃饭,大鲵带我来到一间火锅店,名叫“锅加锅”,火锅底料极醇极鲜,味道好,价钱不贵,一桌菜烫完,两人都挺起肚子了。


第三天,也是在武汉日程最后一天,大鲵找同学借来自行车,我与他一起绕骑东湖。东湖大约是十数倍于西湖的,不论骑到哪里,都望不到边,天气也并非完全晴朗,所以湖面上若没有船,便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我们骑了近三小时,决定取道回武大时,大鲵说也仅只绕了大半圈而已。东湖见到最有意思的,是某一段,钓鱼的人们排开岸边,隔三五米一位,大约有上百位,凝神屏息望着湖面,望着鱼杆动静。我与大鲵下车,驻足望了半天,不见有人收获。

这回到武汉,没有去的最著名景点,自然是崭新的古黄鹤楼。几乎所有人提及此处,都说“不要去”,想想原先去南昌看滕王阁,人们也是如此这般评价的。没有黄鹤楼,三天的工夫依旧马不停蹄,所见颇多,丰富满足。这多亏大鲵同学殷勤款待,导游工作做得好极了,这要再三感谢的,若是我自己去看,大约只能在各个黄鹤楼似的景点里作蜻蜓点水式的浮游了。放大鲵“玉照”一张,以示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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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5
大鲵带我看武汉(三) - [走来走去-->]
武汉大得很,每回坐公车也要北京上海那样坐许久才到目的地,若是武昌汉口跨区,还要过长江过汉江,行车高峰时,天堑纵是变了通途,通途也还是被堵得严实。

看完《国家宝藏》,坐公车来到大鲵的下一处重点推荐:江汉路步行街。全国上下,每城每县大约都有步行街作为繁荣标志的,值得步行一回的,大都是民国时期重要城市的步行街,总有洋人们留下的精致洋建筑可以看。




江汉路步行街上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的楼,原先也是银行。其余的楼,亦是形制差不多的欧式风格,一座接着一座,最显眼的,是各式品牌服装专卖店,圈地一样,整栋整栋霸占下来。走到头,便看到海关,原先的“江汉关”。一路走下来,叫我想起来上海外滩,也这样的欧式风格一座连着一座。






走到江汉路一处,大鲵引我拐入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口写着“上海邨”。进去一看,挤挤挨挨三层楼,电线电话线,路灯一小盏,处处亭子间,两排小楼中间拉条绳,挂起衣裳裤子鞋帽袜,正是一派“万国旗”,三五中年老年居民坐在巷口,聊天向呆。这情景,果然是上海随处可见的。武汉怎样会有这样一个复制上海的“上海邨”,不得而知。查资料,晓得这种民居住宅区是叫作“里份”,武汉有名的除了这“上海邨”,还有福忠里、退思里、江汉村、六也村、洞庭村、大陆坊等等,大多民国十几二十年建起来,其中建筑风格,各自不同,上海邨正是上海石库门式的。一进这里,我便感谢大鲵能带我进入最真实的武汉,这真实,不肖说是持续近百年了。据说这些小区,与上海石库门、北京老胡同一样,是房产商与推土机虎视眈眈的对象,并且,拆掉的已经数不过来了。

步行街附近的小街道,也多是繁华之外的平常生活。由连绵的专卖店转身到这些路上,虚夸的脚步,总算踏实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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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3
大鲵带我看武汉(二) - [走来走去-->]
三月十六日从武汉大学逛出来,过中午了。我们的下一站还是去崇古,坐了公车,到三官殿站下来,远远望见一个广场,排队的人从售票处蜿蜒出来,这是湖北省博物馆了。博物馆免费开放,这排着的队伍,正等待下午一点半钟开门,领票进入。



全国上下博物馆,近来纷纷免费放游客入内,大地方的居民最占方便,上海博物馆馆藏甚丰,还不时有大型专展,原先二十元一张票时,去过许多次,若我还在上海,这一免费,想必会周周去了;合肥的安徽省博物馆,馆藏当也不差,只是馆舍老旧,许多好东西不拿出来,只记得有一回去时,看到一幅八大山人的真迹被挂出来。那儿只几块钱的票,只看过三五回,还时常是什么“毛衫特卖会”、“大型招聘会”之类。最近新闻上看到也要免费,电视里看到现在那些展品,与多年前去时仍无异。湖北省博物馆庞大簇新,建筑仿春秋战国的样子,仿得很现代。镇馆之宝该是两样,越王勾践剑,曾侯乙墓的巨型编钟,在历史书里见多许多回,凑近了望着真品,才觉得这些物件的神奇。

博物馆出来,两三个小时已经过去,然而文物古迹也只看了一半,博物馆共四层,却是没力气爬,只好留着遗憾,也算留一个下回去武汉的借口。晚上吃饭,大鲵带我在广埠屯附近的小街道找了间装潢颇高档的饭店,叫楚太子烧烤店的,店里烧烤并不能触动味蕾,反而是一道葱烧武昌鱼,看着便起食欲。大鲵说这家店的跺椒鱼头味道好,这又是一个再来武汉的理由了。


第二天,我提议要去归元寺。这是看旅游手册晓得的寺庙,武汉佛教四大丛林之一,其余有宝通寺、古德寺、莲溪寺。后来查资料得知,在武汉道教也有四大丛林,是长春观、元妙观、武当宫、大道观。这便是奇景了,现在道教香火远不如佛教,而武汉仍支撑四座排列作四大丛林的道观。时间限制得紧,只去了归元寺,票价十元,寺庙匾额作“归元禅寺”,为竖题,这是道光皇帝赐给大和尚玉玺,而得的圣宠特权。据说古德寺匾额也竖题,那却是辛亥革命时黎元洪大总统的功劳了。


归元寺的放生池,不见几条鱼,满眼全是龟和鳖。

罗汉堂原先有,兵戈马戎,毁了,如今建起这座崭新的来。以罗汉堂出名的寺庙,民间如此说:“上有宝光(成都),下有西园(苏州),北有碧云(北京),中有归元(武汉)。”合肥新近建起的开福禅寺,也有五百罗汉堂,寺庙尚在建造,工人们给罗汉塑像的时候,去看过,规模比归元寺这座大许多。

罗汉堂出来,到寺庙后面的广场,一些新的殿堂在建造,广场中间是双面的观音菩萨,二十多米高,宝相庄严。

通大雄宝殿的前殿,有个匾额写作回头是岸。在寺庙里看到这几个字,驻足愣神。年纪青青,该扬帆远航,勇往直前的,何必对这几个字有兴趣,然而还是引我回头向某个不知何处的岸望过去,可即便望见了,真的能回去么。

寺庙外的小街道,卖香烛、佛珠,卖宝器、祭器,小店一溜排开道两边。见缝插针的,有许多算命的先生,大多还是老旧的行头,一个人,一把椅子,一张写着“看相”的纸;要靠派头揽生意的,便多摇着一把好扇子,要靠高科技揽生意的,便有店面,有桌子,桌子上摆一台笔记本电脑。



出了归元寺,大鲵领我来他们称作“红楼”的地方,原先大名作“鄂军都督府”,现在牌匾作“辛亥革命博物馆”,这类革命博物馆,通常文物寥少,最值得看的是建筑。上海的中共一大会址就如此。这座红楼票价要二十,没有进去,不知文物的情形如何,但门外看这建筑,已然享受了。门口招揽照相的人说,这里下月开始,也免费了。

“红楼”门口是孙中山先生像,底下人来人往,他却孤单的很。国民党昨天大选胜利了,想来他即便满腹辛酸,也要笑一笑的吧。
看完“红楼”,去了旁边湖北大剧院看电影,《国家宝藏2》。剧场条件尚可,电影却烂,电影烂点就罢了,中文配音居然也不堪入耳。票价二十五倒不贵,但也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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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1
大鲵带我看武汉(一) - [走来走去-->]
大四时寝室里七个人,三个考研,唯独大鲵神勇无比,进入武汉大学。他几次热情地叫我去,我总是懒,而大鲵研究生要毕业,再不去,以后要去,再没机会找人蹭吃喝,于是趁这春意盎然的光景,买了车票去找他。

从火车站坐公车来到武汉大学门口时,天色还早,在校门附近等大鲵来接,环顾四周,首先看到武大校门口这座牌坊。正面楷书“国立武汉大学”,背后篆书“文、法、理、工、农、医”,比起许多大学校门的大而无当,武大这校门不事张扬的古风扑面,敦实而诚实得多。这时完全没想到的,后来惊异不已的是,这种古朴在武大的无处不在。



大鲵接我到寝室,放下东西,觉得火车上的颠簸疲劳纠缠不放,于是在大鲵寝室一张临时空出的床上睡了一会儿。十点多,起身洗脸,大鲵向我安排头一日的主要行程:是整个武大校园。离了大鲵寝室,来到一处隧道跟前,大约原先是某个防空洞,现在被称作“便民隧道”。里面的样貌,颇让人感觉走到六七十年前战事频繁的年月,时光怎样凝固起来的呢,望见那造型古旧的灯,明白是凝固在建筑里,凝固在风格里。

出了隧道,走几步,人多起来。武大樱花盛开,学生们也在校门口摆起桌子,卖票十元,我要向大鲵的同学借了研究生证才能免费出入。大学靠赏花时节多这样一笔收入,无可厚非,大约也是要限制人流吧,不过总觉得有些小气了。

武大的女生宿舍自然不能不看的。砖头的色泽,还是叫我想起时光的凝固。宿舍的大门,分别冠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宿舍民国初建起来,现在照旧使用着,虽是砖头砌成,虽然有欧式花纹,却没办法怀疑它包含的确凿正宗的中国传统风格,比诸多学校千篇一律的苏式工字楼,好看无数倍。


顺女生寝室几百级台阶上到一个平台,顿时感觉高高在上,豁然开朗,这里俯瞰得见半个武大的风光。平台上一间屋子格外醒目,牌子标示“武汉大学学生会”。有这样气派办公场所的学生会,我头一回见到,以后怕也难以再见到。






我跟大鲵就这样在各个古风仍旧的建筑物里上下进出,钻进一些游人罕至的角落,这要拜托大鲵对武大草木的熟悉了。图里这些楼,我多半忘了是做什么用的,当时也没有细心记录,知道的是,这些可以做古董的楼,都七八十年前刚建起来一样结实,一样被使用。

武汉大学风水好,大鲵说全靠地质学家李四光的选址,有珞珈山,有东湖,靠山傍水,土地便活了。至于那些古风建筑,民国十六年,蔡元培任命李四光为“国立武汉大学”新校舍建筑设备委员会委员长,他从上海请来国际一流的建筑师和建筑商,造起琳琅满目的好校舍。现在的房地产商,恐怕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成就这般品味了。网上搜索此事,是这样说:“从他(李四光)到任之日起,直到珞珈山上古朴典雅、玲珑秀美的十余幢建筑全部落成,这位委员长方才卸任,给人们留下了一栋栋流光溢彩的现代古典建筑、一座座金碧辉煌的玉阁黉宫,如今大都成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对象。”
能在这样的学校里学习,难怪大鲵要对我说,他对武大的感觉好得很。 -
2007-09-24
游记:同里、虎丘以及留园 - [走来走去-->]
9.20
在上海一年多,周边的水乡小镇居然一个没有玩过,苏州的园林,只花过一个下午逛了拙政园,想来这些时间是懒得可以。所以,这几日还在上海,怎么也要找一个地方体会一下,水乡到底是什么一种味道。小桥流水人家,桨声灯影之类,意境再高,总归还是文字,隔着万八千层。
从上海坐火车先到了苏州,坐的是“和谐号”动车组,票价贵些,车厢环境仿照飞机,相比一般火车,最和谐的地方,是服务员都是漂亮的小姐,赏心悦目,她们来卖饮料、报纸的时候,不聒噪,只是一路走过来,什么也不说,你想要就自己招呼。我觉得这些文静的小姑娘反而更引诱人去买东西。
下了车,细雨蒙蒙,天上的云跟水墨画一个模样。苏杭之类地方,这种天气倒是意境正好。出了火车站,绕了半天找到去同里的汽车站,买了同里景区和车票的联票。打了电话给万顺民居客栈的顾老板,定了临河的一间房,这件客栈是头天在网上查到的信息,好评比较多。其实本来也只准备在同里玩一天就作罢,看介绍说,在这里睡一晚上,体会一下水乡民居生活会更有意思。苏州到吴江县之间的公路修的很好,果然是有钱。
下了车,到镇子口,一块千年古镇的牌坊立着。我打电话给顾老板,问他怎么找到他的客栈,他叫我在牌坊下面等着,过了几分钟,老板骑着自行车出来接我,握手问候,他骑车带我进了镇子。过了两座桥和商业街,四下安静下来,看见在水边洗衣服的人。
把包放在客栈,自己在镇子里胡乱走了起来。中午在临河的一间沈记茶座吃饭,叫了“太湖三白”之一的清蒸白鱼。另两白是白虾和银鱼。白鱼肉格外嫩,但小刺多。老板自己烧的,黄酒和盐放多了些。
吃完,就逛门票上印的景点,退思园、耕乐园、珍珠塔等等,实际上都是以前同里镇的大户人家的宅子,宅子大的,就有数十间老房,后面有个大花园,典型的苏式园林风格。宅子小的,就有几间房,有个小庭院。不同的宅子里,被旅游开发的人开辟了各种展览,比如木雕、根雕、天然石板画、文物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凑出来给游人观赏,跟宅子外面的江南水乡,联系不大。
所以,还是走在那些散布在民居之内的小道上,感觉才踏实的多,因为这是才是人的味道,不是钱的味道。
傍晚,在另一间临河的茶座吃饭,这家叫袁记茶座,顾老板推荐这家,菜价比别家便宜一些。这次点了银鱼和莼菜汤。莼菜汤和以前在杭州饭店里吃的比,这里更家常一些,有股天然的草腥味。老板跟我夸耀自己的手艺,说他喜欢研究烹饪,他们家的鱼比别家的大,比别家的新鲜。
吃到半途,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二胡跑来茶座,找到我身后坐着的一个女孩,说要拉曲子给她听,递上一张曲单,说是十块钱两首,听两首赠一首。那男人拉起来,就听得书技艺远没有到能出来卖艺的水平,生涩的很,他拉了紫竹调,二泉印月,还有一首忘了名字。调子多有错的。我听说这里还有一些老大妈会展开嗓子给客人们唱歌,也是十块钱三首。商业开发对一个镇子里居民的影响,也许不是都让大家奔向钱,而是让大家都不顾脸面的展示自己有挣钱的本事,不管有没有本事。
晚上,水边的家家户户都敞着屋门,摆了桌子凳子在门外边吃饭边聊天,这种生活,突然感觉曾经也有过,小时候家里住平房,到了傍晚,邻居也差不多这么吃饭的,只是同里这儿,眼前多了条河,船划过去,水就哗哗响,旁边椅子上摆了只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是昆曲。
所以说出去旅行,要挑没有过分商业化的地方,因为还有这些生活可以让你看到,这些才是旅行收获的地方。那些被包装了的地方,就像现在搭配出售的月饼,月饼本身反而不重要了。
夜晚,蛐蛐一直叫得响亮,当然不会吵,而是舒展神经。偶尔有鱼跃出水面的声儿。水对面屋子的墙上,一盏小小的路灯照着路。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
在这儿睡一晚,果然是没错的
9.21
睡的很好。快八点才起来。退了房,走出同里镇。在镇口的绿杨馄饨分店吃了碗馄饨,味道远不如苏州绿杨店的好。
随即坐车返回苏州。
上次去了拙政园,感觉甚好,这次决定去虎丘和留园,这两处离得挺近。车停在火车站附近,火车站修路,人力三轮、电动三轮、摩托车正向揽着生意,问你到哪儿,还有长途车为了揽客,用大喇叭声嘶力竭喊着“到吴江!到吴江!”公共汽车最多,在狭窄的路上挤作一团,如蜗行。
费了很久,才坐上公车,离开这摊乱状。
到了虎丘,买票进门。六十块钱,很贵。幸运的是,遇见一个不错的导游,蹭听了一路,这是个中年男人,别的导游碰见他,称他老师,他也说自己原先是个老师。他给我们介绍文革时,亲眼看到虎丘山上寺庙被毁的状况,说一尊檀香木的千手千眼观音被烧掉,持续三天三夜,檀香味弥漫满山。他喜欢书法,在剑池书法聚集处,他给人说那些名家书法一点一撇的好处。他讲解的时候,喜欢用“我认为”,因为他不想一般导游那样简单介绍,而总是加上自己的见解,比如介绍“点头石”,他先说这块石头听高僧讲法,被感动得频频点头的传说,然后说,“我当然不相信”,但“我认为是有这样一种可能”,然后他说,这块石头与下面的大石之间其实有空隙,现在被一块小石子垫住,原先是没有的,而苏州那时会有一些轻微的地震,导致这块石头的震动。
我在听别的导游讲解,只绘声绘色的描述,石头怎样被感化而点头。
出了虎丘,又在虎丘门口的绿杨馄饨店吃了碗面。然后决定走去留园,看看苏州城,顺便消化一下食物,路边的牌子写虎丘离留园两公里多,以为很近,结果走起来,又背着包,发现挺远。
留园门票四十,不便宜。进去之后,发现有数个旅行团已经霸占了小小留园的各个角落,包括一个老头老奶奶团,导游甚至不让他们去上厕所,生怕弄丢一个;一个中年男人团,导游叫他们领导,一脸疲倦的笑;一个学生团,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荷尔蒙味道浓重,导游告诉他们自由活动两小时;一个老外团,背书包的老外们格外兴奋,导游鸟语讲解;一个混合团,里面的中年妇女们走在有纹饰的石子路上,导游告诉他们这是铜钱纹饰,中年妇女们高兴地喊“钱!钱!钱!”
好吧,本来应该曲径通幽,安静地在亭台楼阁中移步换景,结果变成了移步换人。
还不错的,是最后在表演厅里,看了昆曲表演《游园》一折。
出了留园,三点半,坐车直奔火车站,要买票回上海,结果只有最早只有七点半的车有票。买了票,折返观前街,在苏州书城里呆了一会,抄起一本林语堂《中国人的智慧》,看了里面讲佛教在中国影响的一节,里面引了《思凡》的一段古曲词,小尼姑的心思看得我直乐。开头一句是众人皆知的“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出了书城,天暗了,在得月楼买了几个肉馅月饼,味道不错,不过油多,吃多了会腻。
打了个嗝,坐公车奔火车站去了。同里的水



同里各处民居




同里各处景点




苏州虎丘



苏州留园



苏州火车站内及苏州城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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