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个上小学三四年级的小表妹前两天在博客上写了一篇《新年前》。我觉得,她写的比我三四年级时写的作文有意思多了。 

    新年前 文/紫色水晶)


    很多人都盼过年,可我却例外。

    我家一般只有新年才扫除,

    大扫除就是全家扫除,

    因为新年前要大扫除,

    太麻烦了,所以讨厌过新年。

    我的任务就是:

    把书架、抽屉、茶几、书桌

    全部整理干净。

    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过年了,

    世界上要是不过年就好了。

    我表妹的博客原文:http://yziwei.blog.163.com/blog/static/5272657520081121454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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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翻《午夜场》过刊,看到今年第二期的卷首语中雪风的话,他这样说——“由于老实人从来不懂得避让困难,投机取巧,所以他们比较辛苦,但他克服那些困难时,生命从此就从属于他;而聪明人擅于转闪腾挪,他们总是轻巧地直奔终点,最终轻巧的好像没活过一样。”

  •       近来看到两篇关于博客的文章,一篇是在《南方周末》上,一位学者将博客溯源到唐宋文人学者平时写的,在朋友们之间传阅的种种笔记,文章里写道:

        “从东坡的《仇池笔记》到草窗的《癸辛杂识》,可以说宋代的文士很多都开了自己的博客,有的还不止一个。笔记形式的多样化也和今天的博客差不多。它可以是当时的八卦杂志,所谓‘朝廷之遗事,史官之所不记,与士大夫笑谈之余而可录者,录之以备闲居之览也’(《归田录》序),而今天的史家谁能小看欧阳修记的这些八卦呢?它也可以是在寂寥中寻求相知的工具,所谓‘暇日萃之成编,其或独夜遐想,旧朋不来,展卷对之,何异平生之友相与抵掌剧谈哉!’(《癸辛杂识》序)。”
       
        文章作者后来有写到他理想中的博客是胡适的《藏晖室札记》,再将这一段摘录下来:

        如果问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博客是甚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胡适的日记,更确切地说,是他早年留学时写下的《藏晖室札记》。我早就在自己的博客上建议每个中国留学生都该读一下这本日记。我现在可以不夸张地说,它综合了古今博客的全部优点。纪录的是非常私人的生活侧影,比如我们可以从里面了解到某年某月他首次到女生宿舍去拜访(我想所有男生都会有那激动的一刻),又某日下午他在韦莲司小姐的住所里“纵谈极欢”,还从住所窗中远眺大雾中的赫贞江美景。有一次韦小姐和他月下散步,告诉了他一个“月中兔影”的故事,他激动了好几天,还一连写下很多中国古时的月兔记载。他也会像现在有学养的女青年的博客那样,记下他在剧院里看戏的感受。当然时不时也会像我一样,把拍得不怎样的照片往里面放,还不忘辩解说“吾喜摄影而不能工,以不能多费时日于此也”。他时而也会自矜一下,表示他之所以不愿在札记里多谈哲学,因为那是他的专业,谈了怕引不起普通人的兴趣。但他也谈严肃的学问和政治。比如宋教仁遇刺一案,就以他的《札记》纪录最为详尽,因为他搜遍了当日报章的报道。札记里纪录的看法也许不成熟甚至幼稚,但正因如此,我才愿意相信它。这部札记有价值,并非因为他是胡适的。但读了这部札记,就知道胡适为何可以成为胡适。吾友罗志田就是从胡适的早年的日记来推测他的心性成长。但我觉得这部札记里可挖掘而未挖掘的资料仍多。胡适说:“这些札记本来只是预备给兄弟朋友们看的;其实最初只是为自己记忆的帮助的,后来因为我的好朋友许怡荪要看,我记完了一册就寄给他看,请他代我收存。到了最后的三年(1914-1917,)我自己的文学主张,思想演变,都写成札记,用作一种‘自言自语的思想草稿’(thinking galoud)。我自己发现这种思想草稿很有益处,就不肯寄给怡荪,留作我自己省察的参考。因此我对于这种札记发生了很大的兴趣,所以无论怎么忙,我每天总要腾出一点功夫来写札记,有时候一天可以写几千字。”这一段话说出的正是今日学人的博客所应追求的境界。
     
        自言自语的思想草稿,这等境界,追求之。
          
        另一篇是在网上一个博客上看到的,文章的名字叫“珍惜生命,远离博客”,内容大约是说天天呆在网上,泡在庞大的信息中,自己被网络异化的意思,还有是说在博客上的自恋,自娱自乐完全是浪费生命。我把“珍惜生命远离博客”到百度和google上搜索了一下,发现还有不少人拿这个话当口号来喊。跟上面的文章一比,这简直扯淡的要命。

  •       罗杰·艾伯特(Roger Ebert)是我喜欢的美国影评人,有一点原因是他的影评像我这样英文一般的人也能凑合看明白。靠写影评获普利策奖,并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有了一颗星星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有些时候也不同意他对一些电影的评判,比如他不喜欢大卫·林奇,给分总是很低。但他身上最重要的,是在电影评论事业上四十年的努力。最近,他癌症刚刚好转,马上开始了新的写作。

          影评怎么写,艾伯特无论如何都是个楷模。今天在网上看到的写他的一篇文章,觉得最后一段写得好:

          “艾伯特说,厄罗尔·莫里斯这部讲宠物墓园的纪录片,他大概看过三十遍,可直到今天,还觉得没够到底儿。我想,‘看过三十遍’这种话,要是由我这样的人的口 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你完全可以守在DVD机边上,专为达到这个数字,耗上三天三夜。可罗杰·艾伯特不同啊,他是在一万部电影之外,他是在二 十几年的时间里,看这片子看了三十遍。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对于一个人来说,电影可能意味着什么。艾伯特在文章里引用了纪录片中宠物墓园园主太 太的话:‘在天堂门口,仁慈的上帝肯定不会说:好吧,你是两条腿走道的,你可以进去;你是四条腿走道的,我们不能让你进去。’读到这儿,我的泪水突然流下 来,我突然觉得电影世界也是这么一个天堂:你看过三十遍,你可以进去;你一遍都没看过,你也可以进去。”。 

    下面是原文,一并转过来。 

    [转贴]艾伯特的天堂

    来源:南方都市报    
    ■映画书志学
    乔纳森
      大约五年前,有一段时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每个礼拜都会读罗杰·艾伯特(Roger Ebert)在《芝加哥太阳报》上的影评。罗杰·艾伯特多少算是影评界的一个传奇,因为光靠写影评就写出来个普利兹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1967年开始,为《芝加哥太阳报》写影评,一写就是40年。更何况还是电视节目的主持人--在美国,这可能真就“荣于华衮”了。可他的影评,我读来读去,感想无非是两个字:没劲。
      真正令我对艾伯特印象改观的,是在对电影的兴趣逐渐淡薄下去的时候读了他写的《了不起的电影》(The Great Movies,百老汇书局2002年初版)一书。1997年,艾伯特感到在日报上成天围着一些垃圾或准垃圾影片打转儿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向《芝加哥太阳报》当时的波士建言,要写一些篇幅稍微长一点的关于经典影片的评论,隔周刊登一次。《了不起的电影》就是该系列截至2001年的精选集,一共选了100部片子,什么《乱世佳人》啊,《八部半》啊,《七武士》啊,都在其列。具体评估整份名单,实际上没什么意义,因为在英语里,Great并不那么“伟大”,而我也只是把它译作“了不起”;况且到了2005年,艾伯特又推出了《了不起的电影2》,收入写于2001年至2004年间的评论一百篇,把第一本书没涉及的许多影片包括进来了,比如中国的电影,选了《蓝风筝》跟《大红灯笼高高挂》--假如将来我有机会写一本《没什么了不起的电影》,这两部片子肯定也会入选。
      罗杰·艾伯特文风浅白,完全符合萧伯纳早年给自己设定的标准:不写任何外国人藉助一本字典读不懂的东西。可惜作为纯净水卫生指标之一的透明度,从来都不是文艺评论上的必要准则。用清浅直率的笔调来评析近年来好莱坞的那些垃圾影片,就如同做红烧肉却不放酱油。在奚落、挖苦和嘲弄方面,艾伯特哪里是《纽约客》那帮人的对手?
         《了不起的电影》当中的文字,与艾伯特的日常性影评有很大分别,一方面,他可以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不必再花大半篇幅去覆述剧情;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他可以尽情地倾吐对电影的那份热爱,而不必再考虑使用哪些批判的字眼儿--既然它们都那么“了不起”。是的,罗杰?艾伯特是个擅长赞赏却不善于批判的影评人。在我眼中,伍迪?艾伦的《曼哈顿》是部什么样的片子?当然是充满小知识分子的自伤自怜的玩意儿。可艾伯特在文章的结尾是这么写的:“他拥有过她,但又失去了她,到如今,他们俩都意识到,属于他们的好辰光是一去不覆返了。他没有规划过未来,不过他试图重写过去。她呢,只会把他看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它里面终究有一种温柔的东西,那是比奚落、挖苦和嘲弄更能打动人的东西。
          书里讲的100部片子,我大概看过80%,要讲观影经验丰富,谁敢跟艾伯特这样的专业人士比?四十年影评生涯,电影少说也看了一万部,普通影迷能达到他的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然而,当读到他写《天堂之门》的文字时,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观影经验丰富”。艾伯特说,厄罗尔?莫里斯这部讲宠物墓园的纪录片,他大概看过三十遍,可直到今天,还觉得没够到底儿。我想,“看过三十遍”这种话,要是由我这样的人的口里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你完全可以守在DVD机边上,专为达到这个数字,耗上三天三夜。可罗杰·艾伯特不同啊,他是在一万部电影之外,他是在二十几年的时间里,看这片子看了三十遍。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对于一个人来说,电影可能意味着什么。艾伯特在文章里引用了纪录片中宠物墓园园主太太的话:“在天堂门口,仁慈的上帝肯定不会说:好吧,你是两条腿走道的,你可以进去;你是四条腿走道的,我们不能让你进去。”读到这儿,我的泪水突然流下来,我突然觉得电影世界也是这么一个天堂:你看过三十遍,你可以进去;你一遍都没看过,你也可以进去。

  • 前两天看到普利策新闻奖揭晓的消息,其中的摄影奖吸引了我,特别是特写摄影奖,加州《萨克拉曼多蜜蜂报》的记者雷内·拜尔拍的,她拍摄了一组一位单身母亲与被病魔击溃的儿子的照片。从生至死。其中的感动,只有照片可以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