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合肥近十日,几乎全是吃吃喝喝。见朋友、同事、同窗。大学毕业四年,我是回转校园念书,也有未离开校园的同学,还有数名念完研究生,将开始寻觅工作;还有工作几年,将结婚、已结婚。总之是一条条路在各人的脚下铺展开,各人要拔开步子,做不同的奔走。

        此时各位的人生有多少分别,还看不出。然而似乎到达一个变化节点,人人言谈中透露着关于未来的信息。当我念完这个研究生再聚,想必将有富翁,将有学者,将有官员,将有企业中层,多数是平和而快乐的生活者,或许有人有曲折的遭遇,有人造出传奇来,谁说得准呢。

         聚会上也没人说什么房子车子,大约是该买的都买了,不买的暂且也不做念想。大家宁可说几句笑话,说近日的新闻,或如我出版社的同事讨论他们做儿童书的不易;如李中堂讨论如何在上班闲暇邀了几位朋友驾着自己买的五万块小车游玩巢湖、天柱山;如我那些念博士、硕士的同学讨论项目课题的做法与产出;如西米谈论B级片,如大头马、老吕与杜边生讨论索尔·贝娄;或如飞鸟凉说她近日要将奥斯卡提名片看个尽。

         总之各位多叙述当下,不嗟叹未来。人生结构动态地延展累积着,此前的建筑成为此后的指引,手头一块砖的摆法才是最重要的吧。

     

         现在聚会没有劝酒的人,多数聚会也不要酒。大家专注于好食物与好氛围的聊天。从澳洲归国探亲的Willz同学请同寝室几位同学吃饭,去超市买了两瓶澳洲品牌的酒,一瓶香槟,一瓶白葡萄酒,各人自斟,喝至微醺,也聊到尽兴。

        与老吕吃饭两顿,刚过而立的他每回必教导,三年后的出路现在宜做打算。在资料馆与同学聊天,议论过这话题,我列出种种可能性,最后总是做结论:不论如何,先趁这晨光把书多念几本吧。我晓得老吕的好心,只是如今重新圈入念书的环境,屏蔽了许多外界信息的流动,关于未来生活事业的规划,头绪理不清。我必会时时考虑的。

        新年将至,希望各位都事事顺利!

  • ■将赴京。连日与朋友们邀聚。席间言语,人生理想,理想人生,胜过美食与好酒。你们全是我的偶像。品奶酒而喝高了的那一局,吕蕤冰口口声声说,合肥发展全由政府推动,民间全无活力。可那都是经济事,有你们这些好玩而高深的朋友,合肥真是最可爱的城!

    ■月中与导师通电话两回,教导我这三学年的大致规划。我的顾虑,自己无学术功底,须硬着头皮将自己兴趣所在的题目,做深入的思考与铺展的写作。这与杂志写作不同的经验,从头学起来,不用说有许多鼻青脸肿的跟头要摔。    
               
    ■因为要念书,感觉时间严重不足用,推辞了许多约稿。此外我的写字,也越来越有面目可憎的趋势,不敢写下去。大头马同学批评我写字老头腔,真叫人冒冷汗。杂志社燕姐提醒我写字愈发罗嗦,冷汗便流第二层。这些批评太确切了,只是还没消灭的对策,只先将笔端暂停,慢慢将对策寻来。

    ■最近好像总遭遇一个实际的问题。许多人问我,这三年过去,便至而立,学校出来做什么?我多数时候答:不知道啊,三年之后的事情怎么知道。也有一回认真想一下,答:很可能与现在没有什么不同,还是文字工作辛勤而重复地做着,并领取足够讨生活的薪金。但心里真的答案似乎是,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只先将这念书的时光享受起来罢。
         
    ■人人是自己生活的导演。当个生活作者也好,听制片人的话把控人生的盈亏也好,迎合观众做漂亮的舞蹈也好,完全自娱自乐也好,总之每一日投影出来的质量,能说服自己就最好。

  •       前阵子,大雷同学发短信过来,说被香港中文大学录取了,全奖。昨天,VV发短信来,说九十月份要结婚了。
           都是喜事儿。
           一时间有点神情恍惚。闭上眼睛,关于合肥的一些画面浮现。认识大雷和VV是在初中,算起来,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家住在双岗的时候,跟大雷回家同路,后来搬了家,跟VV同路,路上还有一段,我们三个同路。关于那个时候的记忆,每天放学后,天灰白的,路上没有什么人,很空旷,然后边骑车,边聊天。初中毕业,到了不同的学校。那段安静的日子也就躲进了心中的一个角落。
           睁开眼睛,回到现实。十四五岁到现在,十年了。美好而简单的时光离我越来越远,带着我的朋友一起。香港会让距离变得挺远,结婚,也会。每个人终于都开始走进自己的未来,终于开始走向曾经总觉得很遥远的生活,终于告别了同学少年的时代。
           而我,还没有分辨清楚前行的方向。
           生日快到了。突然觉得,这一岁到了的时候,我自己的一个时代也就过去了,那个从十四五岁开始的时代。

           祝贺大雷,祝福VV。有时间还是要常聚聚。

  • 2007-01-26

    不朽 - [形散神不散-->]

          这阵子一直在看昆德拉的《不朽》,一本十几万字的书,在学校大约是两天可以翻完的,现在看了两个月了,却仍没有看完。一本书看这么久,总觉得很痛苦。书里把不朽分为大的不朽和小的不朽,不论人们做什么,都是在追求或大或小的不朽,大的不朽是像歌德或贝多芬那样的,小的不朽,则是每个普通人留在他人记忆中的映像大小。

         我们企图将自己尽可能多的遗留在历史中。我们不希望自己活了一辈子就像一团烟雾那样消散。我当然也不想,这有的时候很像是追求一种虚荣。不过虚荣确实是一种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

        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过年了,很期盼回家。大半年的工作,已经有点让我的记忆模糊了很多。相机坏了,修起来一定很贵,不如买一台新的,但又不想买玩具机。想买佳能的eos400d,算是便宜的一款单反,可没有钱。

        在上海的日子,也没让我攒下些什么来。

       没相机,罗丹的雕塑展也没什么兴趣去看了,虽然不是为了照相而去,但不能照相,我总觉得少了很多乐趣。罢了,不去了。

        照相机让人们小的不朽变得越来越容易了,甚至泛滥。我不喜欢照相,不太喜欢在照片里有我的样子。当然,我还是想“不朽”的。

        自从上了班,写博客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总是觉得逻辑混乱。

        定了晚意大利电影展的电影票,去看费里尼的《甜蜜的生活》,在大银幕上感受一下大师吧。也感受一把不朽,费里尼该算是得到了大的不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