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这两个骑车人是认识的,那他们就会下车来寒暄两句;如果这两个人骑车的时候撞到了一起,那一定会立即上演一出街头吵架大戏,就像在上海街头每天都会看到的那样;如果他们是失散几十年的老朋友,那一定会找家酒店吃个饭;如果其中一个是杀手,而另一个是被杀对象,说不定血溅当街;如果是多年前想说爱你又没说出口于是错失一生的一对暧昧者,那他们可能会下车凝望对方,老泪纵横心中慨叹无缘对面手难牵……

          ……如果我当年好好学习,说不定当初就拿着哈佛牛津剑桥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笑得嘴巴抽筋;如果考研我多考几分,说不定我现在在北京念电影学院流着口水幻想做张艺谋陈凯歌贾樟柯第二;如果我不是小学四年级因为进游戏机房被老师扣了书包,说不定我现在能够成为一代游戏高手;如果我小学的时候家门口马路上那辆卡车速快一点,说不定我现在正与马克思相谈甚欢…… 

          ……如果是个暧昧的、想入非非的、很变态的词。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如果,因为,照片这俩人骑开各走各路了。

  • 公司的那只黄黄的、胖胖的名叫小黄猫被送走了。小黄从小就有点呆滞,一岁以后他的老婆小白走了,他更是呆若木鸡,常常顺势趴到某张办公桌上一睡一个下午。我时常见到小黄在窗户打开的时候爬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高楼,不知想些什么,我以为他有跳下高楼的冲动,结果总是舔舔腿毛又跑开了窗口。在办公室呆久了的猫大约都是这样傻的。外面的猫,都机警得很,不过前两天又见一则虐猫新闻,那猫被杀后吊在墙上,很惨。所以在外面做猫需要挣扎,在办公室做猫很苦闷,像小黄这样闷到最后不知道什么是闷了,只剩下吃喝拉撒了等待养老送终了。这两种活法,都不如雕刻在路边的狗自在,虽然是假的,石头的材质看上去却很有永垂不朽的架势。搞不好,这狗活得更真实一点。

  • 好久没有骑车了。新闻说北京的汽车有300万辆了,上海应该也很多了。在一次乘长途车被人把位子占了而大吵一架之后,产生了强烈的要有自己的汽车的想法,那样可以到那里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但是在上海乘公共汽车的时候,望着人行道上走路的人迅速向前走去,就想买了车,在这种车满为患到哪里都堵的城市,怎么开呢?

    好久没有骑车了。很久没有那种在路上晃晃悠悠的感觉了。

  • 看新闻里洪晃的采访,她说,“在中国,大家都生活得太有目的了。”没有目的的生活大约是不好的,比如笼子里的鸟,每天吃饭喝水睡觉都有人伺候,这样的生活不需要目的,但会被困得精神崩溃。但太有目的,大约还是不好,因为那目的会变成禁锢自己的笼子,就像洪晃说的我们的生存状态。

  • 五一回合肥,在街上逛了逛,果然是大建设,修路架桥,灰尘漫天。这条小路,以前上中学时常走,后来上大学发现这儿有了涂鸦,这涂鸦还显得有点儿简单。前一阵子看个新闻,说是在伦敦,英国一著名涂鸦艺术家的作品画在地铁站墙上,以清洁工奉命清洁墙面,同其他涂鸦一起刷成了白色。说那幅涂鸦值50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