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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8]




前两天休息时,陪同事又去了什刹海、雍和宫、孔庙。这些景点,以前去过,这回去,却是大部分景致都不觉得自己见过。之前怎样匆匆游玩这些地方,玩过以后匆匆忘掉了,无法可想。
拍回照片来整理,发现储存卡里有几张在合肥拍的天空没有转存,这些照片里,天上云很多。来北京这几日,多的是无云的晴,太阳无遮拦照耀下来,身上不久便大汗淋漓了。太过晴朗,也许是枯燥而白茫茫的。 -
[一个人的合肥 | No.17]




这几日的天空,风云际会,便有暴雨倾盆,时间短的,几十秒,住了,抬头,云就变幻了形状。
天变得如此快,雨来得如此凑巧,走在路上无遮挡的人,不断招架,终究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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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6]



我说,为周身的世界更美好,我愿改变自己。
世界说,何必添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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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5]
这两天下班回家,听得见楼下艺术学校校园里传来早操的广播声——“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不晓得这些学生何以在夜幕降临时要做早操,大约会有什么展示的活动,需要整齐划一的学生们来做面子活。关于这套早操各节的名称,我只记得第一节是叫做“伸展运动”的:两手向前,半空里伸展个圆圈,回归原状,如此重复数遍。
我原先在学校做早操,若没有老师在一旁看管,通常潦草敷衍,并不愿认真伸展的。早操不做很久,渐渐要开始考虑生路该如何伸展。昆德拉说人生是一幅无法成画的草图,无论人生路如何走,只走得了一遍,而一遍只能是草图。昆德拉看得透,人真的无法只留下完美成品所需要的元素,无法剔除草稿中的节外生枝。那么,人只有一条小命的草图草草地伸展着。随之伸展的,是人脑子里庞大的,丈量不清的思维。许多时候,草图不断四面伸展到终点,乱作一团,偶尔也乱得雄伟,乱得气势磅礴,乱得灵光蹦跃。更多的时候,这图伸展到一处,再也不乱,只一条直线稳定地画下去,富足而安详。
我将要做怎样的伸展运动呢?大约无法计划的。前两天看一部叫做《疯狂二十年华》的电影,里面一个人物说笑话,他问别人:“你知道怎样叫上帝发笑?”
别人说不出,他自己回答:“做个计划。” -
[一个人的合肥 | No.14]





骑车上班,最近的一条路线上,有两座化肥厂。
一座很臭。另一座也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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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3]





1700年前,这里叫做逍遥津。是被张辽威震的一爿水。那时还没有我。
等有我的时候,这儿还叫逍遥津。里面有游乐场,有动物园。有的星期天,会过来玩,旋转木马,荡秋千,跷跷板,小飞机。玩好了,买瓶橘子汽水,去看猴子和熊,到处弥漫一股腥臭味。
像跷跷板,滑滑梯,海盗船,旋转木马,小飞机之类的设施,玩得最多。上去,下来,位移为零。中间心跳加速,大呼小叫,地转天旋,但最后位移为零。
比如出去旅游,从合肥火车站出发,最后回到合肥火车站,位移为零。
比如高三毕业去爬黄山,从山下售票处爬上去,从莲花峰再爬下来,位移为零。
比如在电脑前玩极品飞车,开了好几百公里,速度好快,关掉电脑,位移为零。
比如和朱震宇打台球,球被打散开,打完以后,服务员又摆好,位移为零。
比如我每天去上班,或者骑车,或者坐公车,或者来不及了要打车,下了班回到家,位移为零。
比如我昨天坐在沙发上看希区柯克的《迷魂记》,在美国和詹姆斯·斯图尔特、金·诺瓦克转了好久,用遥控器把碟从碟机里退出来,我坐在沙发上,位移为零。
比如我今天在单位无所事事,打开《南风窗》,看纪念王元化逝世的专题,讨论王元化如何独立思考,思想自由,于是我也想独立思考,思想自由。看完了,合上《南风窗》,忘记思考和自由,位移为零。
比如树的落叶归根,位移为零。
比如这两天,大鲵qq的签名是:合肥到武汉,武汉到合肥,位移是个零。
比如昨天老高说起很久以前,朱震宇同学写过一首极好的诗,叫做《八月二十六日的房间》,我就去找来看,朱震宇写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接待一位客人,最后又坐到座位上,位移为零。
那么——是位移比较有意义,还是零比较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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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2]




大建设之前,大致是需要先来一次大摧毁。摧毁不够大都市标准的建筑、景观、道路,而后按照大都市标准重新建过来。不久前听传说,长江路已经被拆砸得面目全非。怎样全非呢,今天站在三孝口天桥上张望这路的面目,真是全非得超乎想象。建筑是城市的历史,大建设抹去历史的速度,连瞠目结舌的时间都不给人留下。青云楼的天桥,昨天还在,今天路过,已经消失;四牌楼那座五十多岁的老天桥,也被敲得残废——下回再上长江路,大约就会不认识了。(更多图片请点击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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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1]

未来若是一切皆可建造
我愿订购三座塔吊
一座建造这世界不知何处得以建造的祈祷台
一座建造坚不可摧的胡思与乱想,美梦与噩梦
一座建造空荡荡的胸腔内永远无法完成建造的心房
建造的材料,无非——
“腐烂的皮肉/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可是,靠怎样的塔吊
才能够相信未来
你无力看见
而我看见
凄凉的大地
早已遍布价格华丽的广厦千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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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10]



高架架起来,汽车获得高高在上的高速度。低速的,将被遗忘的,停滞不前的,零落桥下。城市仿佛被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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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9]




这世界竟然如此不堪么,有如此多整齐划一,重复排列——而我也终将不得不成为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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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OK?——GOOD! - [一个人的合肥-->]
[一个人的合肥 | No.8]

高新技术开发区里的一所什么学校旁边,这样立着两枚雕塑。仿佛是一个人自问自答:OK?——GOOD!我若是这雕塑便好了,永远OK、GOOD下去。然而不能够,诸事阻滞,只能握紧拳头,攥一掌心虚汗,挣扎,不OK,也不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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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7]


最近状态,又是陷入一片焦灼,以为应当找到闷烦的出口。忽而想起高中一位物理老师的话,那时学生们怨声载道于作业多,而老师不以为然:“题海无涯是自然的。你们说要跳脱题海,但我看你们尚未入海,何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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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6]

轨道铺得现成,走得舒服。纵使风景不怎样,舍得越轨的,也为数不多,为数近零的吧。
(更多轨道,点击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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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5]

骑车晃荡,至潜山路附近,望见这几匹欲飞已飞的马,车子停下来,心底却起了蠢蠢欲动而跃跃欲试的念头,想随这几匹马一起飞。仔细看看,它们没有翅膀的,照样腾云驾雾飞起来。许多人也没有翅膀的,做了多少个要飞的梦,终于真的飞起来——然而我还在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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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合肥 | No.4]


路毕竟不好走的,路终究要走的,路是仍在脚下的。






